একশ তেই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হুয়েন ঝুও

জলস্রোতে আমি রাজা ভালুক বাঘ 2266শব্দ 2026-03-31 08:25:32

汝宁郡统军司内,这日,呼延灼演练完武艺,正于堂中安坐,如同往常一般,翻阅着祖辈留下的行军手记。身旁伺候的人见茶盏凉了,换上一盏新茶,见呼延灼神色不定,便问道:“统制相公似有心事,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呼延灼回过神来,将书卷合上置于案头,端起茶盏,问道:“你是如何看出本官心中有事的?”

那侍者谄笑着答道:“小人见相公愁眉不展,书卷久未翻动,是以斗胆猜测。”

“你倒是心思灵巧,眼光毒辣。”呼延灼笑骂一句,又道:“那你再猜猜,我为何烦恼?”

“想来是因为相公派去东京活动的人久未传回消息,故而心中烦扰。”

“说你心思灵巧,当真不假。早知你如此伶俐,去东京的就不该是你哥哥白晓乾,而是你白晓坤了。”呼延灼虽未明说,却也默认了白晓坤所言非虚。

白家兄弟皆是呼延灼的心腹随从,兄弟二人一个嘴皮子利索,一个心思灵巧,呼延灼心中有事,常与二人商议。

白晓坤接过呼延灼的茶盏放在桌上,笑道:“我可不像大哥那般能言善辩,东京之事,还是他去最为妥当。”

“唉。”呼延灼起身走到大堂门口,叹了口气,接着道:“都这么多天了,仍无音信传来,本官心里实在没底。我将这些年的积蓄尽数交托于他,往后能否更进一步,全看这一次了。”

白晓坤跟在身后宽慰道:“相公不必忧心,算算日子,大哥也快回来了,此事定不会出差错。”

说曹操,曹操便到。两人正说着,门口值守的兵士来报,说是白晓乾回来了,此刻正在门外下马。

呼延灼等候多日,心神不定,当即急切道:“快让他来见我。”

“遵命。”

不多时,一名与白晓坤容貌有五六分相似的汉子迈步进门,穿过前庭,来到呼延灼面前。

白晓乾正要行礼,呼延灼已急切开口:“不必多礼,东京之事办得如何了?”

白晓乾回道:“事情成了。当日朝会上,高太尉向官家保举相公,官家下旨,任用相公为帅,率马步精锐征讨梁山。小人得到确切消息后便从东京启程,快马加鞭赶回,估摸着再有两日,传旨的天使便到了。”

“好!”呼延灼兴奋得右拳重重砸在左手上。

他怎能不兴奋?凭着祖上余荫与自身本事,他坐上汝宁郡都统制的位置多年,平日里顶多剿灭些山贼,并无大的战功,想要晋升难上加难。

正因如此,他在得知梁山坐大、败了四州联军时,便遣人去东京打点,意在谋求此番出征机会,以立战功,求得更高官位。他却从未想过,若征讨失利,会是何等下场。

兴奋过后,呼延灼冷静下来,疑惑问道:“我让你上京,原是要走小王都太尉的路子,请他看在往日情面上向官家美言几句,你又是如何与高俅搭上关系的?竟让他担着干系,敢在朝堂之上保举我?”

“小人受相公钧令,原也是要求见小王都太尉的,只是在东京打听到一些关于梁山匪首的新消息,才自作主张找上了高太尉。”随后,白晓乾便将打听到的关于李瑾、林冲与高俅的恩怨一一道出。

听完后,呼延灼暗自庆幸,幸亏白晓乾伶俐,知晓搭上高俅的船,若是靠小王都太尉,事情恐怕不会如此顺利。他赞道:“晓乾,做得好,本官自有重赏!”

“为相公办事是小人的本分,不敢求赏。”白晓乾连忙道。

“好了,你一路赶来辛苦,先下去歇息吧。”

“是。”

正如白晓乾所言,三日后,天使至汝宁郡统军司宣读圣旨,令呼延灼前往东京觐见。呼延灼摆开香案,接了圣旨,设宴款待天使,随后收拾头盔衣甲、鞍马器械,领着三四十名随从,次日一早随天使赶往东京。

一路晓行夜宿,不多时便到了东京城。

一行人入城找了家旅店,见时辰尚早,呼延灼洗漱更衣,前往殿帅府求见高俅。

高俅正在帅府坐衙,听闻门子禀报呼延灼已至京城求见,赶紧吩咐请入。门子领路,高俅一见,果然好一表人才:

开国功臣后裔,先朝良将玄孙。家传鞭法通神,英武惯经战阵。仗剑能探虎穴,弯弓解射雕群。将军出世定乾坤,呼延灼威名大振。

头戴盔甲的呼延灼上前与高俅见礼,高俅命人献茶后,将左右屏退。

“呼延将军乃世之虎将,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剿贼之事,便全托付给将军了。”

呼延灼躬身道:“恩相谬赞。全赖恩相在陛下面前保举,呼延灼定当尽心竭力,不负所托。”

“有将军这句话,本官便放心了。将军一路辛苦,今日先回馆舍休息,明日正是朝会之时,你随我一道上殿,觐见官家之后,再出兵讨贼不迟。”

“下官谢恩相体谅。”

次日清晨,呼延灼随高俅上殿早朝。高俅向赵佶引见呼延灼。殿头官宣名后,呼延灼目不斜视走上大殿。赵佶见其仪表不凡,龙颜大悦,又念其为开国功臣之后,屡有宿功,下旨赐踢雪乌骓马一匹。

此马通体墨黑,四蹄雪白,故赐名踢雪乌骓,可日行千里,实乃万金难求的宝马。

武将岂有不爱良驹者?呼延灼心中激荡,连忙谢恩。

下朝后,呼延灼领了赏赐,与高俅一同回到殿帅府,商议剿贼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