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৩২: নৌবাহিনীর ছয় বীর লিং ঝেনকে পাকড়াও করে
এদিকে阮氏三兄弟、张顺、童威以及童猛这六位水军头领,在聚义厅中接下了捉拿凌振的任务。接连两日,他们一方面协助张顺将鸭嘴滩水寨的人手与物资迁移妥当,另一方面则在苦思冥想,琢磨着该如何对付凌振。
要对付凌振自然不难,难就难在李瑾要求必须活捉,而且不能有丝毫损伤,这着实让六人费尽了心思。智谋虽非六人的强项,但他们聚在一起商议后,还是想出了一个简单的诱敌之计,只等凌振乖乖入套。
凌振炮轰鸭嘴滩的那一天,一直在水泊上巡弋的水军士卒,早在发现官军于北岸构筑阵地时,便迅速向六人禀报了。六人赶忙收拾妥当,备好顺手的兵器,乘着小船,躲藏在了港汊深处的芦苇丛中。
“哗啦啦!”官军打出的第一发炮弹落在水中,激起了好大一片水花。亲眼见识到火炮这般惊人的威力,躲在芦苇丛中的六人以及一众水军士卒,都不禁暗暗惊讶。等到第三发炮弹正中鸭嘴滩小寨的寨墙时,更有士卒惊得张大了嘴巴,连嘴角流出口水都浑然不觉。
还是三阮、张顺和童家兄弟六人率先回过神来,童威开口说道:“这火炮的威力,可比鲁大师先前说的西军那些火器厉害太多了。”
张顺点了点头,说道:“幸亏寨主有先见之明,让水寨的兄弟们提前撤到了山上,否则,定会有不少人受伤甚至丧命。”
阮小二则回过头对身旁的一个兄弟吩咐道:“传令下去,让弟兄们都藏好身形,千万不能露头。要是被官军发现了,朝咱们这个藏身处轰上几炮,那可就万事皆休了。”
“遵命。”
官军对鸭嘴滩进行了持续不断的炮击,水军众人只得一直躲在芦苇丛中,默默忍受着蚊虫的叮咬,却始终不敢露头,生怕引起官军的注意。
“照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啊。”童猛皱眉说道。
“叫兄弟们都沉住气,再忍耐一会儿。等到午时,官军必定要去开饭,那时才是兄弟们大显身手的时候。”平日里性子最急的阮小七,此时反倒能够沉得住气了。他可是在李瑾面前夸下了海口的,若是事情办砸了,虽然不至于受到什么严厉的惩罚,但自己面子上也实在挂不住。
“弟兄们再坚持一会儿,等事情成了,我请大家喝酒。”阮小五开口安抚众人。
“五哥,上回答应兄弟们的酒到现在还没影子呢,这次该不会又变成镜中花、水中月了吧。”一名水军士卒调侃道。
阮小五转身轻轻拍了那人一巴掌,笑骂道:“胡说八道!这不是因为近来山寨事务繁杂,我给忘了吗?等回了山,我连上回的那顿酒一并请了,这总行了吧。”
“谁知道是不是真忘啦。”那人小声嘀咕道。
“哈哈哈!”众人一阵哄笑。好在他们离岸边颇远,只要不从芦苇丛中探出头去,倒也不用担心说话的动静太大而惊动了官军。
阮小五平日里跟他们开惯了玩笑,也丝毫不恼,只是佯怒道:“你小子,不信拉倒!等回头兄弟们吃酒的时候,你就别来了,就算你来了,我也不请你喝。”
“别介啊,五哥!谁不知道您老人家大人大量、为人最是大方,小弟方才只是开个玩笑,您千万别当真呐。”那士卒赶忙求饶。
“哈哈哈!”众人都被他这副滑稽的模样逗得大笑起来。
“好了,等回山之后要是五哥不请,我来请大家总成了吧。”阮小七笑着接话道。
经过这么一阵说笑,众人倒是将苦等许久的烦闷以及蚊虫叮咬的难受全都抛到了脑后。
到了午时,官军果然停止了炮击,开始埋锅造饭。众人顿时精神大振,阮小二兴奋地说道:“机会来了,弟兄们都打起精神!”
“遵命!”
阮小七和张顺二人带着四五十名水性极佳的兄弟登上了小船,从芦苇深处悄悄摸索着向前探路;阮小二、阮小五以及童家兄弟则领着其余人手,驾着四五十只小船紧随其后,随时准备接应。
阮小七和张顺带着人小心翼翼地靠上岸边,手起刀落,将负责看守的几名官军结果了性命。他们手脚麻利,毫不迟疑地将炮架推翻,又把成包的火药尽数沉入水泊之中。剩下的官军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跑,赶忙去向凌振和韩滔禀报。
“韩团练、凌副使,大事不好了!梁山贼寇不知何时偷偷摸了过来,把炮架全推翻了,火药也都沉进水里了!”
“什么?!”凌振闻言大惊失色。这些炮架和火药都是他费尽千辛万苦才制造出来的宝贝,个个视若珍物,如今火炮没了,接下来还该如何攻打梁山?凌振顾不得许多,急忙对韩滔说道:“韩团练,你赶快回营去向呼延统制禀报,我去把那些上岸的贼寇给捉回来!”
韩滔并不清楚凌振的武艺究竟如何,连忙劝阻道:“凌副使,这万万使不得!贼寇猖獗,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叫我如何向呼延统制交待?依我看,还是你回营去报信,由我去捉拿贼人稳妥。”
“团练不必多言!凌振虽然武艺稀松平常,但好歹也会两下枪棒拳脚,再加上手里还有些火药,料想不会出什么闪失。统制平日里待我何等厚道,我岂能在这个时候瞻前后顾?就这么说定了,你快回营去报信吧!”说罢,不等韩滔反应过来,凌振便翻身骑上了士卒牵过来的战马,抄起刀枪径直朝前方追去。他从东京带来的三四十名军汉也纷纷拿起剩余的火药,迈开大步紧紧跟上。
事已至此,韩滔也无可奈何,只得吩咐手下的两名指挥使带兵跟上前去接应,自己则带着三五十名亲兵匆忙赶回营中报信去了。
再说凌振带兵赶到水泊边,只见自己辛苦打造的炮架已被彻底砸毁,火药也搜寻不见,不由得怒火中烧。当他远远望见阮小七、张顺等人的背影时,当即纵马追杀过去。
阮小七和张顺眼见凌振果然中了计,心头大喜,故意放慢了逃跑的脚步。等到了水泊边,阮小七故意扯起嗓子大喊道:“狗官追得太急了,这船咱们不要了!兄弟们快随我下水,凭那狗官的本事,在水里也绝对拿咱们没办法!”
众人听了这话,纷纷纵身跳入水中。凌振见对方竟敢如此轻视自己,原本还算冷静的头脑瞬间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他想起这几日在呼延灼营中受到的优厚礼遇,再也顾不得其他,不管不顾地领着人上了阮小七等人丢下的四五十只小船,大声呼喊着让人抄起船桨,拼命朝水泊中划去。
另一边,阮小二等人见凌振一伙已经驶离岸边足有百十步远,便从芦苇丛中闪出身形,用力敲响手中的铜锣,放声呐喊起来。
官军正纳闷间,忽然惊恐地发现自己脚下的船只竟然开始漏水了。
原来,阮小七等人早就在这些小船上动了手脚。此刻听到阮小二等人的铜锣声,他们便在水下悄悄拔掉了船底的木塞,冰凉的湖水瞬间狂涌进船舱之中。
船只一旦漏水,官军便只能束手就擒。阮小七等人更是趁热打铁,上前将小船一一掀翻,官军如同下饺子般扑通扑通接连跌落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