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রাশি অধ্যায়: গৃহাধিপতির পর্বতে প্রত্যাবর্তন
李瑾与管虎率着亲卫迅速脱离战阵,直奔梁山而去。祝家庄那边,却因主将祝彪中箭坠马,顿时乱作一团,哪里还顾得上追赶。
李瑾与管虎纵马疾行一个多时辰,追上了林冲和广惠。几人一见,未作久停,略说了几句阵前斗将之事,便又继续向山寨赶去。
又过两个时辰,八百里水泊已在眼前。离山数月,如今山寨近在咫尺,众人不由自主催动座骑,下意识地加快了脚程。
到了水泊边上,众人勒马驻足。广惠和管虎都未曾来过,只见这片烟波浩渺的辽阔水域,皆不免心神震动。林冲在旁为他们讲说四方景致,以及为何选此立寨的战略之利。
听罢,广惠叹道:“兄弟真是思虑深远,见识过人,竟选得这般宝地作安身立命之基。”管虎也点头道:
“大师说得是。哪像咱们兄弟,随便寻了座山岭就上山做了响马。”
“难道不是你管家三位兄弟艺高胆大么?”林冲笑着打趣一句。其实管家兄弟原先的寨址也算易守难攻,只是与梁山这八百里水泊相比,终究小巫见大巫。
众人在水边说着话,远处水面上荡来两艘小船。想来是山寨水军得了消息,知晓水泊边来了大队人马,特来探看。待船行至距岸边约二百步时,两艘小船便不再靠近,只在水面上来回巡看。
李瑾一面示意身后亲卫上前喊话,一面暗自点头。山寨能这么快得着消息,还派人前来查探,说明警觉性极佳,并未因地势有利便有所懈怠。
李瑾身后一名亲卫得了示意,上前高声喊道:“船上的可是北水寨兄弟?快快回营禀报,寨主和几位头领回山了!”
两艘小船上的人听了,聚在一处商量。其一人道:“六哥,怎么办?咱们是不是先回营通知李头领?”那被称作六哥的瘦汉子道:“咱们在这儿也看不清岸上人的面目,先莫回营禀报,待我上前确认一下再说。”
“可要真是寨主,会不会怪罪咱们?”另一人迟疑道。
“放心,咱们这是尽忠职守。若真是寨主,他不会怪咱们。就算真要怪下来,也由我一人承担。”
“六哥……”那人还欲再说,六哥却挥手示意不必再劝。他走到船头,高声朝李瑾这边喊道:“你们不许放箭,我们先上前查看一番。”
岸上的李瑾听到这声音,朗声问道:“可是王定六六哥吗?你只管大胆上前。”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王定六已然确认岸上之人正是李瑾,却仍只让两艘小船前进百步。待看清岸上人的面孔之后,方才命一艘船回水寨报信,自己则驾船向岸边荡去。
上岸后,王定六来到李瑾身前,躬身说道:“寨主当面,王定六多有拖延,请寨主降罪!”
李瑾上前扶起他,说道:“六哥忠于职守,谨慎防备,理当嘉奖才是,何罪之有?”王定六此番作为,虽是性子谨慎所致,却也足见山寨守备确实严密。李瑾欢喜还来不及,哪里会怪罪于他?
“山寨的兄弟们都还好吗?”扶起他后,李瑾问道。
“都好。只是寨主和各位哥哥数月未归,年节之时也未能回山与兄弟们团聚,大家都想念得紧。”
“我们也想念山寨的众位兄弟。若不是辽国之事已了,哪能这般急着回山?”林冲此时上前说道。
王定六与林冲见礼后,道:“见过教头。只是怎么不见许先生和史进哥哥?”
“他们另有差事在身,此次没有回山。”
几人正说着,水泊上又驶来百十艘船只,想来是山北水寨头领李俊得了禀报,带人前来迎接。
果然,船只靠岸后,率先下船的不是李俊又是谁?
上前与众人见礼之后,李俊笑道:“寨主回山,又带回如此多马匹,山寨兄弟们都喜出望外,尤其是马军几位头领,怕是要手舞足蹈了。”
“山寨留守的兄弟们也是劳苦功高。旁的不说,只说把这水泊经营得如铁桶一般,便是一件大功。”几人顺着话头,又说起方才王定六严加防守、仔细查验之事,随即又是一阵大笑。
李瑾说道:“六哥行事谨慎,做个头目实在屈才了。便升为山寨头领,仍旧协助李俊哥哥执掌山北水寨,众位哥哥以为如何?”
王定六方才的表现,众人皆看在眼里,自然不会有异议。他这半年协助李俊守着山北水寨,也是勤勉尽责,李俊更无反对之理。
见众人都无异议,李瑾随即说道:“既是如此,待上山之后,便由政事堂正式下发文书。”
王定六上前说道:“谢寨主提携,王定六自当尽忠职守。”
众人说着话,李俊带来的水军便分批将士卒与马匹运过水泊,从山北水寨上山。没过多久,其余三座水寨也得了消息,纷纷派人前来帮忙。
水军头领们都亲自前来。阮小七一下船,便给李瑾来了个拥抱,说道:“兄弟啊,可想煞小七了。你此去半年,又无书信传来,实在叫兄弟们放心不下。”
待他松开,李瑾道:“劳诸位兄弟挂心,实是小弟之罪。”
林冲却佯怒道:“七郎这话是什么意思?有我们与寨主同行,还怕出什么岔子不成?”
阮小七赔笑道:“小七失言。上山之后,定给教头敬酒赔罪。”众人又说笑了一阵,水军已将士卒、马匹尽数运过水泊,大家随即上船,往山寨驶去。
到山北水寨时,闻焕章等山寨一应大小头领都已在此等候。见到闻焕章,李瑾上前见礼,道:“山寨诸事,皆赖先生多多出力。”
“此乃焕章分内之事。”闻焕章一如既往地谦逊。
沈睿从李瑾身后跳出来,嬉笑着道:“先生,半年不见,想我没有?”他与闻焕章有师徒之谊,说起来,山寨之中除李瑾外,便是闻焕章与他最为亲厚。
闻焕章笑道:“你偷偷跑去辽国,想必寨主已罚过你了,我便不多说了。只是从明日起,你却得把这半年落下的功课补上。”
沈睿的笑脸顿时苦了下来。
众人见礼后,便浩浩荡荡往聚义厅行去。一路上,李瑾四下打量,山寨面貌已与自己下山时大为不同。因上山百姓众多,闻焕章组织人手开垦了山上大片空地,种上粮食蔬菜。
此时已是开春,虽天气尚未十分和暖,小麦却已郁郁葱葱。山间果树也开始抽芽吐叶,满目生机,欣欣向荣。山上的房舍亦已翻修扩建,屋宇整齐,排列井然,早已不复贼窝模样。
众人到翻修过的聚义厅落座,闻焕章带头,将山寨半年间的发展大略说了一遍。李瑾听罢,起身抱拳道:“山寨一切事务井井有条,皆赖兄弟们之功。”
“这都是我等分内之事,倒是寨主在辽国做下大事业,叫兄弟们心向往之。”闻焕章起身微笑道。
上山时,李瑾已将自己在辽国所做之事说过,听闻山寨在辽国夺下不下于济州之地的一大片地方,众人无不欢喜。
“就是,下次再去辽国,寨主可得把洒家带上。整日在山寨练兵,洒家的禅杖都快生锈了。”鲁智深说完,众人顿时一阵起哄。
“下次去时,定把众位兄弟都带上。不过今日大家且尽情欢聚,不醉不归。”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