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১১: কালো ঘোড়া, সাদা ঘোড়া

镇北王的随军出征之日终于到了。

鸡鸣之前，苏言便已起身。小蝶牵挂着少爷今日要随军出征，天色未亮便烧好热水，静候少爷盥洗。

“少爷，热水备好了。”

小蝶年纪尚幼却如此体贴入微，实在难得。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古人诚不我欺。苏言曾提过让府里的侍女代劳，小蝶却执意亲力亲为，苏言也只好作罢。

“少爷，天冷了，我多给您准备了几套厚衣裳。”

苏言一边擦脸，一边看着小蝶往包袱里塞满衣物。

“小蝶，带这么多作甚？我是去行军打仗，又非游山玩水。”

“有备无患嘛，少爷此去无人照料，总得准备周全。”

在小蝶眼里，少爷是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主儿。苏言无奈，这大抵是自己长久以来习惯了小蝶无微不至的照料，才让她产生了这种错觉。

“少爷，这包子趁热吃，我还备了些糕点，路上饿了便吃。”

看着热气腾腾的包子，苏言心头一酸，仿佛回到了高考那年，母亲也是这般半夜起身为他准备爱吃的早餐。

“小蝶，你也还没吃吧？别忙了，过来一起吃。”

用过早点，苏言带着小蝶来到盐坊。范铁正指挥工人将装好的雪花盐装车。

“老铁，还没吃吧？这两个包子你拿着垫垫肚子。”苏言递过包子。

“谢东家。”

“你去唤人买些包子回来，等工人们吃饱了再启程。”

小蝶见心爱的点心被分了出去，虽未言语，却嘟着嘴一脸不满，显然是在心疼留给少爷的口粮。苏言看在眼里，忍俊不禁。

“老铁，一共装了多少车？”

“三十车，每车五百斤，目前只有这些。”

“足够大军补给一阵了。后续自有粮草官来接，你备妥便好。”

工人们吃罢早点，天色方亮。随着苏言一声令下，驴车缓缓启程。

“少爷保重。”

“小蝶，快回去吧！”

马车渐行渐远，小蝶仍伫立在原地遥望。

镇北王的中军大营设在余杭城北郊。苏言一行刚出北城门，便见连片的营帐，士兵们正忙着拔营起寨。经层层通报，粮草官领着他们入了营。

军营内看似忙碌，士兵们却三五成群，说说笑笑，全无半分战前的紧张。这哪像去打仗，倒像是结伴露营。

交接完盐车，粮草官引苏言与冷炎前往中军大帐。帐外，守卫将冷炎拦下：“中军重地，不得携带刀剑。”

冷炎面色冷峻，死死盯着守卫，寸步不让。

“冷炎，你在帐外候着便好。”苏言出言化解了肃杀之气。他深知冷炎视刀如命，刀不离身，便也不再强求。

“拜见王爷！”苏言走进大帐行礼。

帐内除镇北王外，还有一名留着山羊胡、生着三角眼的中年书生。此人应是镇北王倚重的幕僚范贰。

“见过范贰先生。”

苏言心中暗自感慨这名字实在少见。

“苏公子不必多礼，往后同在王爷帐下，便是同僚，还望多多指教。”范贰含笑回道，言谈儒雅。

“禀王爷，雪花盐共三十车，一万五千斤，下一批货还需几日。”苏言汇报着工作。

“嗯，行军打仗可不比家中，骑马你会吗？”

骑马？我连飞机都开过。苏言本想显摆一番，转念一想，说了他们也不懂，顿时深感怀才不遇。

“禀王爷，骑马应当不成问题。”

“走，随本王去挑匹好马。”

来到围栏边，苏言看着那些战马，与他见过的草原骏马相比，这些马身形较矮，显然是南方品种，胜在耐力持久。

“随便挑，看看你的眼光如何。”

苏言指着那群棕色马道：“王爷，我看那匹棕色的就挺好。”

镇北王疑惑道：“那白马与黑马都更神骏，为何偏选棕色的？”

“王爷，实不相瞒，我胆小。战场刀箭无眼，黑马白马太过显眼，容易成为弓箭手的靶子。”

镇北王听罢，哈哈大笑：“你小子不是胆小，这是大智若愚啊！”

“王爷过奖。”

“先生，我没说错吧？那位高人曾言此子不凡，果然与众不同。”

苏言心中一震，疑惑问道：“敢问王爷，是哪位高人提起过我？”

“哦，就是那位‘知前生，问未来’的算命先生。”

苏言心头一惊。又是那个神秘的瞎子？他到底意欲何为？在这个节骨眼上，从王爷口中听到这个几乎被他遗忘的人，苏言着实感到一阵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