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২৫: বদলাতেই হবে

বাণিজ্যের মাধ্যমে বিশ্ব শাসন কাকাও উন্মাদ 3073শব্দ 2026-03-31 08:06:14

镇北王接管吴苏城后,颁布了安民告示,旨在安定民心。楚国军队并未像大周军队那般劫掠百姓,百姓这才敢走出家门,吴苏城也因此恢复了几分生气。

改朝换代对百姓而言,不过是换了个皇帝,由谁统治并无本质区别,他们更关心的始终是重建家园。百姓质朴,没有那份闲情逸致去像文人墨客般整日忧国忧民。海盐国覆灭,如今成了楚国的子民,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家财被洗劫一空,生计无以为继。明日下锅的粮食尚无着落,谁还有心思关心朝代更迭?那些指责百姓麻木不仁的,皆是些衣食无忧、站着说话不腰疼之人。此时的百姓,早已饿得站不稳了。

苏家盐铺重新开业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吴苏城。这一次,苏言并未花钱雇人造势,仅凭一锅粥便达到了广而告之的效果。苏家盐铺免费施粥的消息,对于大多揭不开锅的百姓来说,无异于救命稻草。朝廷的救济粮尚在路上,远水难解近渴,即便运抵,也需真金白银购买。这施粥的粮食,还是苏言好说歹说才从镇北王那里借来的军粮。军粮本就紧缺,镇北王似乎也无意用其救济百姓。

在吴苏城,苏家盐铺口碑向来极佳,此次施粥更是令百姓交口称赞。每日各处盐铺门口都排起了长龙,只是人们排队是为了那一碗稀粥,而非买盐。即便是雪花盐半价销售,生意依然清淡。饭都吃不饱,谁还有心思买盐?

“东家,照此下去,该如何是好?”范铁愁容满面,对此局面一筹莫展。

“如今最缺的是粮食,做生意,缺什么我们便卖什么。”阵痛在所难免,经历战火洗礼后,恢复生机尚需时日抚平创伤。苏言心中明了,盐铺生意回暖还需些时日。

“这施粥的粮食,我们还是借的军粮,难道东家有法子弄到粮食?”粮食在原海盐国境内已成稀缺货。前两日,范铁带人前往未受战火波及的南方城池收粮,不料粮商惜售,趁机哄抬粮价,范铁无功而返。

“我知道谁有粮食。”

“谁?”

“盐帮。”

“东家,即便盐帮有粮,也不可能卖给你。”

“非卖不可。走,去盐帮分舵。”

通禀过后,苏言再次踏入盐帮分舵,在正厅见到了久违的舵主刘乾。奉茶后,刘乾问道:“小子,说吧,今日找我有何事?”

刘乾一向对自己不客气,苏言早已习惯,他不以为意地端起茶盏,闻香品茗,随后赞道:“好茶!”

刘乾本就性情火爆,且一向看苏言不顺眼。他没想到苏言竟能咸鱼翻身,见苏言慢条斯理地品茶,便不耐烦道:“有屁快放。”

“如今也只有在盐帮,还能喝到这般好茶。”苏言无视刘乾的暴脾气,缓缓说道:“刘舵主,今日小子是来给你们盐帮送银子的。”

听说有生意可谈,刘乾的脸色这才缓和些许:“自从你小子不告而别跑去余杭城,我们盐帮的雪花盐便断了货。”

“刘舵主见谅,小子也是无奈之举。如今我回来了,雪花盐要多少有多少。”

盐帮消息灵通,刘乾已知镇北王将盐的独家经营权给了苏言,在盐业确实拥有极高的话语权。上次与苏言合作的雪花盐让盐帮获利颇丰,断货后上下皆感惋惜,如今大周境内已无雪花盐流通。今日苏言主动上门,刘乾内心兴奋,面上却老道地不动声色:“说吧,这次想如何合作?”

“雪花盐换粮食。”

刘乾心头一跳:这小子难道察觉到了什么?绝不可能!他面色如常道:“你想帮吴苏城的百姓,我可以理解,但盐帮从楚国或大周调粮需时日,且路途遥远,怕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难道说,你们盐帮仓库里粒米皆无?”

“没有。我们是做生意的,如今粮食贵如黄金,若有存粮,怎会不拿出来卖?”刘乾说得理直气壮。

苏言早料到他不会轻易松口,便抛出底牌:“刘舵主,如果让王爷知道,你们仓库里的粮食是大周军队劫掠来的,你觉得王爷会如何处置?”

“你……”刘乾一拍桌子,怒目而视:“你竟敢威胁我!”

“没错,就是在威胁你。”苏言从容起身,“换与不换,最好在我走出大门前给我答复。”

我不仅威胁你,还要逼你!

言毕,苏言迈步便走。就在他一只脚跨出厅门时,身后传来刘乾有气无力的话音:“回来。”

与刘乾达成以雪花盐换粮食的方案后,苏言一行离开了盐帮分舵。马车上,范铁忍不住好奇问道:“东家,你是如何得知盐帮仓库里存放的是大周军队抢来的粮食?”

“老铁,还记得上次楚国内乱,周楚两国差点开战的事吗?”

“当然记得。”范铁疑惑道:“这与此事有何干系?”

“那时盐帮为大周军队筹集了十万石盐茶,可见其与大周皇室或兵部关系匪浅。因此我让影儿探查了盐帮在吴苏城的仓库,果不其然发现了端倪。”

范铁恍然大悟,又问:“那大周军队为何没带走粮食?”

“他们并非不想,只是搜刮的金银财宝过多,光运输辎重便已忙不过来,哪还顾得上粮食。”

“东家是说,他们以为将粮食存放在盐帮神不知鬼不觉,待风声过后,再逐步变卖换成金银?”

“我只是让影卫去探探,没想到竟挖出了这惊天秘密。”

“那为何东家不直接告知王爷,让他处理?”

“我也想过,但没有十足把握王爷得到这批粮食后,一定会放粮救民。”苏言担心王爷为了向朝廷邀功请赏,会将这批粮食隐瞒起来。对掌权者而言,巨大的利益面前,百姓生死往往无足轻重。若非被逼无奈、饿殍遍野,苏言也不愿去威胁刘乾。

“东家,如此冒险,你不怕盐帮狗急跳墙杀人灭口?”范铁至今心有余悸,他深知盐帮并非寻常商会。

“怕,但刘乾更怕事情败露。”苏言指了指驾车的冷炎,“刘乾深知,他们能留下我们,却留不下冷炎。”

一旦事发,盐帮在楚国将千夫所指,生意也将毁于一旦。权衡利弊,刘乾只能妥协。范铁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不由得冷汗涔涔。

“东家,下次这般冒险的事,无需带上我。”

苏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叹道:“老铁,患难方见真情啊!”

“……”范铁默然,心想这“老铁”实在是不好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