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ঊন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দুর্লভ ভেষজ ও হিংস্র ডোরাকাটা বাঘ
看来离开确实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许乔乔继续向前方赶路,她现在已经能感觉到身边的树木间距越来越大,想必已经走到了森林的边缘。
今晚过得真是漫长啊。许乔乔靠在一棵大树上,将根部扎入土壤,吸收养分。
之前她倒也试过将泥土裹在根部,这样就不用这么辛苦了,但那实在是增加了她的负重,感觉就像是一棵小草拖着一个球在挪动一样,而且一路走来,还要时不时掉落一些,这感觉实在不好。试来试去,还是现在的方法最管用。
另一边,岩洞所在的地方已经塌陷得干干净净,扬起大片灰尘,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显眼。
不一会儿,石堆下钻出一个圆圆的脑袋,他神情还有些懵,之前猝不及防之下被砸了个正着,都忘了自己是在干什么了。
笑笑的爪子带着强劲的力量,轻易就将那些破碎的石块掀翻了。他四处嗅了嗅,想确认灵草是不是在这里,因为岩石坍塌的缘故,空气中灰尘弥漫。
“阿嚏——阿嚏——”
笑笑一个没准备,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甚至打出了生理性泪水。他呲了呲牙,甩掉头上残留的石屑,眼睛在地上不停搜索,不断感应着灵草的气息。
但是,气息太淡了,淡到几乎没有。这说明灵草只是曾经在这里停留过,她并不在这里。
与许乔乔相处了好几年的笑笑知道,其实那株灵草的气息本就很淡,这大概是种族天赋。所以笑笑猜测,灵草,或者是偷走灵草的那头熊,曾经经过这里。况且那头黑熊身上留下的气息也不浓烈,更多的是蜂蜜的味道。
笑笑上前,将那头黑熊从石渣里扒拉了出来,又嗅了嗅他身上的气息,果然是一股浓厚的蜂蜜味,一看就是没少偷蜂蜜。
相比之下,灵草的气息淡得可怜。
可能是这里的扬尘太多,干扰了笑笑的判断。黑熊身上那股浓郁的蜂蜜味让他觉得恶心,那种甜腻感令他不解,真不知道这种动物为什么会喜欢吃蜂蜜。
虽然如此,笑笑还是将黑熊从头到脚都嗅了一遍,除了对方紧闭的嘴巴。
刚才在无意识之间,黑熊被笑笑那一撞本该醒了,但又被石头这么一砸,毫无防备之下,再次晕了过去。
笑笑:……
尴尬了。那不就是说明,自己找错熊了吗?
他看着因为自己横冲直撞而塌陷的黑熊住处,又看了看还在昏迷的黑熊。虽然认错熊很尴尬,但现在寻找灵草才是最重要的,不过这头黑熊也不能不管,对吧?
况且他也不是那种做错了事就不敢承认的人,只是眼下确实是灵草更重要。
笑笑挠了挠耳后,沉默了三秒,然后拔下自己的一撮毛,塞进黑熊的爪子里。有了这个,这头黑熊就能找到自己了。
随后,笑笑转身离开。
夜色深沉,让许乔乔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但好在她终于走出了森林。
看着被夜色笼罩的草原与森林,感受着夜风的凉爽,虽然身上脏污不堪,但许乔乔觉得无比快活。终于,视野里不再是那片苍茫的森林了。
虽然这里也有片小草原,与森林连接着,许乔乔似乎听见了虫鸣声。
那么,现在有一个严峻的问题——接下来该去哪里?
许乔乔眼中闪过几丝迷茫。按理说,她现在应该找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到有自保能力了再出来晃荡。
这株小草的传承记忆,许乔乔总觉得还有些地方没有发掘,可能是要等时间沉淀吧。她猜测,毕竟这么一种厉害的灵草,总不可能连个自保方式都没有。虽然现在她看上去已经看完了所有的传承记忆,但许乔乔坚信,自己绝不会是个弱鸡。
看了一眼月亮,许乔乔收回目光,挪到旁边的一棵树下,刨了一个小坑,将根须放进去,尽可能缩小体积,然后开始休息。
刚才听那动静,笑笑与那头黑熊之间肯定打得很凶,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找她。至于其他的动物,许乔乔坚信,只要不是草食动物,就不会注意到她。
暂时可以休息一下了,虽然还未完全脱离险区。
但至少现在,那头老虎和黑熊是不会追上来了。就算追上来,她自身的气息也微弱,对方没那么容易找到她,况且今晚似乎还有下雨的趋势。
许乔乔看着月光渐渐消失,乌云弥漫,微风渐凉。
今天肯定要下雨,不仅是因为这些乌云,还有一种直觉。
许乔乔靠在大树上,根须扎进泥土,不停地吸收着水分。她微微打了个哈欠,正准备眯一会儿,忽然,一滴冰冷的雨滴落了下来。
这似乎只是一个开始,随后越来越多的雨滴落下,噼里啪啦的声响不断,这声音在许乔乔听来格外清晰。
雨势渐渐变大,将夜晚的一切都冲刷干净了。
幸好没有打雷啊,许乔乔心想。不过要是打雷自己也不怕,想起刚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她也是经历过雷劈的草,应该没啥事。
这边,许乔乔已经眯上眼睛准备睡去。
那边,突如其来的大雨提高了笑笑寻找灵草的难度。大雨毫不留情地打在他身上,很快,他便被淋湿了。幸好毛发短,不然长长地披在身上,肯定难受得要命。
笑笑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就像是人类的表情一样。之前他看着那株小灵草做过这个表情,当时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傻傻地学着,现在倒是有些明白了。
对于灵草做出的表情,他都很感兴趣,也都学过,但目前学得最好的,还是翻白眼。
看着这雨势,笑笑觉得很烦躁。一想到之后可能看不见那株小灵草了,他就觉得不爽。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情绪,所以只能将其归咎于自己看中的东西被抢了之后的愤怒。
毕竟那株灵草可是他好几十年前就发现了的,早就被他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