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ত তেত্রিশ: ঋজু ও উন্নত চরিত্রের柳如是

মিং রাজবংশের শেষ পর্বের সিংহাসনের জন্য লড়াই জিয়ানউ রাজত্ব। 2860শব্দ 2026-03-31 08:19:40

গাও公公回到南京城中面见马士英之后,结结巴巴地说出刘夏并没有随着他一起回来,马士英和他身边的那些大臣们顿时一个个愤怒不已。

刘夏竟然胆敢不听皇命,简直是大逆不道,罪大恶极!

对于这种抗命不从的武夫,必须好好整顿一番。既然你不听号令,那就索性置你于死地。

其中一位大臣义愤填膺,怒声对马士英说道:“大人,这刘夏无视君命,实在可恶。俗话说得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恩浩荡皆为圣意,雷霆雨露均属君王!如今并非是要他们去死,只是让他们班师回朝罢了,竟然连这道号令都不遵从,若是放任不管,以后还有谁能约束得了他?必须严惩不贷!如果不予严惩,其他在外的大将以后又怎么会听从朝廷的调遣?”

这位大臣怒气冲冲地刚说完,身旁的一位中年大臣便偷偷拉了拉他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刘夏从来就不是我们能够掌控得了的人物,他是拥兵自重的外地诸侯,我们手中既无兵权,又凭什么去跟人家较量?”

马士英难道不清楚如果不对刘夏严加惩处会带来什么后果吗?可是他倒是想严惩,今时今日的局势早已今非昔比,如今的朝廷哪里还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朝廷?况且眼下想要争当皇帝的人多如牛毛,说不定这边刚一严惩刘夏,刘夏转头就会抛弃弘光皇帝,另立其他的皇族成员为帝。朝廷本身就没有多少兵权,顶多也就只能动动嘴皮子骂几句,想要真正严惩刘夏根本不切实际。

眼见马士英久久不语,钱谦益冷冷地开口道:“刘夏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听说刘夏近来喜事将近,大婚在即,我们也应当备上一份薄礼前去祝贺。另外再拟下一道圣旨,在刘夏举行婚礼的那一天当众宣读。量想洛阳城内定然还有对朝廷忠心耿耿的人,到时候让他们联合起来,以死相逼,催促刘夏率军回师南京。”

“妙极!妙极!如今这天下依然是我大明的天下,黎民百姓依然是我大明的子民。深信我大明子民必定忠于朝廷,忠于大明!假使刘夏抗命不归,自然会有人站出来劝阻他,说不定到时候洛阳城的百姓会集体跪地请求刘夏南下。那些将士们说不定也会发生哗变。有了这诸般缘由,刘夏就由不得他不来南京了。哼,等到刘夏统率着部下将士来到南京,届时再来严惩不贷也为时不晚。我们真正想要的,是他手下那支精锐之师;至于刘夏这个抗命不尊的家伙,我们自然可以……”

“哈哈哈哈,首辅大人此计甚妙,高明之至,理应如此!”

“既然刘夏要大婚,若是不送点贺礼过去未免失了礼数,诸位觉得送些什么才好?”马士英面色凝重地问道。

那赵之龙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斜眼瞥了钱谦益一眼,缓缓说道:“听说尚书大人府上金屋藏娇,养着一位艳惊四座的美人,不仅精通琴棋书画,而且诗词歌赋、礼仪女红样样精通。据我所知,那刘夏也是个好色之徒,当初击败刘忠之后,便霸占了刘忠的数位妻妾。所以依我之见,何不索性送上一位绝色佳人?若是能够借此达到如同当年貂蝉离间那般的奇效,岂不是更好?”

其实赵之龙心里打着算盘:既然柳如是落不到我赵之龙的手里,你也休想独占鳌头,哼,正好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把柳如是彻底从你钱谦益的手中夺过来。

钱谦益听罢此言,一张老脸顿时羞怒交加,气急败坏地指着对方喝道:“你,你欺人太甚……”

钱谦益(公元1582年—1664年),字受之,号牧斋,晚年又号蒙叟、东涧老人。在南明弘光朝廷中担任礼部尚书。崇祯十四年(公元1641年),五十九岁的钱谦益迎娶了二十三岁的秦淮名妓柳如是(公元1618年—1664年),此事一时轰动朝野,招致非议四起,迎亲的船只甚至遭人扔掷瓦石。后来他出任南明朱由崧弘光朝廷的礼部尚书,当清军兵临城下之际,柳如是曾劝说钱谦益一同投水殉国以表忠烈,钱谦益却沉思良久无言以对,最后支吾着说道:“水太冷,实在下不去。”柳如是见状“奋身欲沉池水中”,却被钱谦益死死拉住。

马士英微微皱了皱眉,关于钱谦益的那位小妾倾国倾城、美艳绝伦的传闻他也有所耳闻,于是开口道:“受之兄,你看此事……”

此时的钱谦益已经年过花甲,六十多岁的人气得一张老脸通红如血,颤声道:“阁老,连你、你也……”

正在这时,一旁的阮大铖对马士英说道:“瑶草兄,我看此计完全可行,说不定能收到意想不到的奇效。至于钱大人,还望钱大人能顾全大局,忍痛割爱。倘若此计功成,钱大人便是当世的王允一般流芳百世的人物。为了国家社稷,钱大人理当义不容辞。”

钱谦益气得浑身发抖,颤抖的手指指着阮大铖,张着嘴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毕竟已经年过六旬,哪里经得起这般刺激?气急攻心之下,浑身剧烈颤抖了片刻,竟然两眼一翻昏厥了过去。

周围原本站着的文武大臣见状,纷纷慌忙上前搀扶住摇摇欲坠的钱谦益。

赵之龙在一旁发出一声冷笑,袖手旁观;马士英和阮大铖也双双冷哼了一声。不过马士英脸上的神情瞬间由冷漠转为了焦急万分,扯着嗓子大喊道:“快去传御医!快传御医!倘若钱大人有个三长两短,本官决饶不了你们!”

赵之龙上前迈了两步,进言道:“阁老,当务之急还是先派人去尚书大人府中,将那柳如是强行带出来为妙。万一等钱大人醒转过来,只怕事情又会横生枝节。”

马士英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吩咐道:“既然如此,此事便交由你去办吧,务必小心谨慎,切不可弄伤了那女子。这可是要进献给刘侯爷的贵人。另外,再备上千匹绫罗绸缎和四颗夜明珠。至于其余的财物,则交由礼部统筹安排。不过眼下钱大人突然晕厥,暂且由礼部侍郎全权负责。”

-----------

洛阳城内的宫殿之中,此时刘夏主持的考核已经圆满结束。芮俊艾的选择确实无可挑剔,或者说刘夏出的考题极其精妙,在场众人之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因为答不上刘夏的提问而被降职贬官,所有参考人员全部顺利合格。

章朗被正式任命为偃师县县令;蒋天门被任命为巩县县令;华研池出任孟津县令;风莫言担任宜阳县令;吴德寿被任命为新安县令;张书豪则被任命为登封县令。

随后,黄路远被任命为最高法院副总审判使,陈浏担任最高法院总审判使;王焕志被任命为农政司总长;钱太铎出任财政司次长,王恩担任财政司总长;李素然出任民政司总长;赵先文为工商司次长,李静然为工商司总长。不过,这些官职任命目前皆为暂定,刘夏决定给予所有人为期一年的考察期。如果这一年内政绩斐然、表现优异,便可连任;反之,若毫无建树甚至出现重大失误,则会被直接撤职,并由其他表现出色的后备人才取而代之。

因此,这次的官职任命并非终局,一年之后他们还将面临一次极其严格的综合大考核。

众士子走出大殿时,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虽说有些人的官职未能完全达到预期,但不管怎么说也都是实权高位了,从今天开始,他们总算是真正踏入了官场。

“章兄,如今咱们虽然如愿当上了县令,可这县令却并非县里权势最大的人物,头上还有一个独立于行政之外的法院审判使呢。”华研池语气中隐隐透着一丝不甘。

章朗随即洒脱地笑道:“华兄,如今这县令的权力固然不能与前朝同日而语,但总体而言已经相当不错了。县令麾下统辖着缉查局、农政局、财政局以及民政局,听说以后还要进一步扩编呢。”

------

“王兄,王兄!恭喜高升,恭喜恭喜啊!”

王焕志的脸上泛起淡淡的喜色,拱手笑道:“同喜同喜!不知尹兄如今高就何职啊?”

那尹志平苦笑着答道:“唉,小弟哪里能跟王兄位相提并论呐,如今不过是在洛阳民政局担任一名副官罢了。不过好歹也算能和王兄一同留在洛阳城里,日后经常还能聚在一起把酒言欢呢!”

王焕志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那倒极好,洛阳本就是个风水宝地。走,咱们这就去喝上几盅,今日这等大喜日子若是不痛痛快快喝一杯,心里实在痛快不起来。”

“好极!走,今日定要与王兄不醉不归!”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洛阳花。

这次科考选拔之事在整个洛阳城内早已闹得沸沸扬扬,不少参加科考的士子成了各大富商争相拉拢的对象,许多商人甚至私下里在士子们的金榜题名上设局下注。如今结果终于尘埃落定,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那些未能在本次考核中脱颖而出的士子,其实并没有彻底丧失进入洛阳官场的大好机会。刘夏专门下令让陈浏从落榜士子中精心挑选出一批人,择优将其中的佼佼者重点培养为军师幕僚。

落榜的士子总共有一百多名,要想从中挑选出三十多位青年才俊,自然是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