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চল্লিশতম অধ্যায় : গুইদে প্রদেশে চূড়ান্ত সংঘর্ষ, তিন

মিং রাজবংশের শেষ পর্বের সিংহাসনের জন্য লড়াই জিয়ানউ রাজত্ব। 3422শব্দ 2026-03-06 15:41:42

孔有德此刻也顾不得细想,急忙问道:“前方军队如今怎样了?为何还有轰响?不是说踏上去才会引爆吗,你们怎会如此愚钝,明知前面有埋伏还要继续往前闯!”

那名探子被他吓得几乎要哭出来,颤声道:“将军,我们没有往前走,并未往前,而是改从两侧绕行。谁知敌军竟如此狡诈,在道路两边也埋了机关。正因为连番炸响,前方不少将士都被震得失了魂,四处乱窜,这才不断踩中机关,才闹成了这般模样。”

孔有德暗骂一声,也不再听他分说,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旋即疾驰而出。

他身边几名大将见状,连忙高喊:“将军要去哪里!将军!”

军中唯有中上等将士才配骑马,其余皆须步行。

孔有德头也不回,扬声喝道:“去前军!前军不能乱,还没见到归德府的兵马,怎能先自溃败!”

几名将领叹了一声,也纷纷翻身上马,紧随其后赶往前军。

此时前军已是一片大乱,地面上大坑小坑随处可见,许多士兵被炸得断臂残肢,路旁野草也尽数焦黑。兵器散落一地,不少士兵双手捂耳,满脸惊惧地乱跑,许多人已被震得耳不能闻,还有些人干脆吓得呆若木鸡。毕竟这些兵卒从未见过这种阵势,哪里知道世上竟还有这等可怖之物?

“快逃啊,快逃啊,雷公来了,要来灭我们了!”

“啊啊啊,救命啊,我不想打仗,我不想死!”

“雷公为什么要灭我们?”

“我们这是替外人打自己人,是汉奸。如今是祖宗在惩罚我们,惩罚我们啊。”

那士兵话音未落,恰好赶到的孔有德已一刀将他劈翻在地。

孔有德厉声喝道:“再敢妖言惑众,立刻斩首!”

眼下军心已然浮动,他知道绝不能再让谣言蔓延,否则自己这支军队很快便会被流言冲散了人心。

见孔有德亲手砍杀了一名散布谣言的兵卒,四周士兵顿时噤若寒蝉,再无人敢出声。尽管人人眼中皆是恐惧,身子也抖个不停,却没有一个敢违抗孔有德的命令。总算是安静下来,孔有德抬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若连军心都稳不住,他这些年的将军也算白当了。

炸响渐渐止息,腾起的烟尘也慢慢散去。眼前依旧是一望无际的原野,没有外人,没有敌军,没有百姓,只有平整的地面,以及被炸得坑洼不平的道路。

“将军,这可如何是好?”前军大将李金忠慌忙奔到孔有德身边问道。

孔有德沉声道:“先把死去的兄弟埋了,然后大军绕过这条路,到前头那片空地上休整。再大批派出探马,查探四周情形。本将军有种直觉,这附近定有敌军。”

李金忠恭声应道:“遵命,末将这就传令下去。”

孔有德点头道:“传令:不准散布谣言,若有发现,格杀勿论。地面都小心些,谨慎行事,本将军不想再看见有人被机关炸死。”

李金忠连连恭敬点头。

……

林中,马彭冲张远道:“老张,咱们打吧!我这手早就痒了,好久没这么痛快地干一场了,心里还真有些激动。”

张远沉思片刻,摇头道:“不行,现在还不能打。”

马彭一听,颇为诧异,问道:“老张,为什么不能打?他们如今已经乱了,正是咱们下手的好机会啊。”

张远冷然道:“还不到进攻的时候。老马,你看他们如今还在咱们的雷区里,若我们就这样冲过去,那些还未引爆的机关岂不是要把自己人也一并炸了?所以此时绝不能贸然冲锋。再等等,等孔有德的大军穿过雷区之后,我们再袭击一次。”

马彭听罢,嘿嘿一笑:“还是你想得周全。多亏有你,要不然我早冲上去了,那岂不是连自己都炸死?嘿嘿。”

张远神色森冷:“这些敌军敢来犯我,便已是自寻死路。让他们来打我们便罢了,不去寻他们麻烦已算客气,居然还敢来招惹,定叫他们片甲不留。老马,战刀准备好,待会儿就有仗要打。”

马彭神情一肃:“是,遵命!”

“兄弟们都准备好,原地待命,随时冲出去厮杀!这是我们第一次与清军交战,千万别丢了本将军的脸。看看你们身上这身崭新的军服,要对得起它,知道吗?都打起精神来!我们狼啸营被安排在第一个袭击鞑子的位置,可见将军对我们的信任。此战必须打得漂亮,让将军看看我们狼啸营的本事。便是虎贲营,也得叫他心服口服!”

所有狼啸营将士皆神情凝重地点头,紧紧攥住拳头。那场足以点燃男儿热血的战斗,已然在前方等候。

……

此时,刘夏率领亲卫营在一处林下休整。他在一棵大树旁坐下,沉声道:“地图。”

一名亲卫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地图,那是一张归德府各县的精密舆图,诸多要地皆有标注。

“我们现在身在何处?”

一名亲卫急忙答道:“回禀将军,如今我们在风港口。”

正在这时,一名探马飞奔而来,向刘夏拜道:“将军,有军情。”

“说。”

那探马立刻道:“狼啸营布下的机关已经炸了孔有德的前军,前军一时大乱。不过在孔有德安抚之下,没过多久便平静下来。狼啸营此刻正等着合适时机,准备攻打孔有德所部。”

刘夏点头道:“从孔有德安抚士兵这件事上,便看得出来,此人果然不简单。只盼狼啸营能重挫他大军的锐气。”

刘夏看了半天地图,忽然回头问身后的王石头:“石头,城中可有消息传来?拜易图可有踪迹?”

王石头肃然道:“回禀将军,末将尚未收到城中消息,也未接到有关拜易图的任何消息。”

“这个拜易图,唉。”刘夏沉思道。

随即他冷冷一笑:“不管你拜易图逃到哪里,本将军都要把你揪出来,宰了你这个满清八大金刚之首,让鞑子看看,我汉人不是任人想杀便杀、想怎么摆布就怎么摆布的。”

“传令下去,一旦发现拜易图的踪迹,立即上报。”

“是,将军。”

……

曹县黄河岸边

“将军,这地方人少,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太多渔船啊!”一名鞑子苦着脸跑到拜易图身边,无奈地说道。

拜易图听后,脸色顿时一沉,怒道:“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来人,拖出去砍了!”

那鞑子一听,顿时吓得双腿发软,颤声喊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再给小的一次机会,小的一定找到,一定找到!”

拜易图怒哼一声道:“再给你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内若找不够船只,你也不必回来了。”

那鞑子满头冷汗,连忙擦着额头道:“是,是,将军,小的一定找到,一定找到。”

两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滚吧!”

那鞑子一听,宛如听到了赦令,立刻欢天喜地往外跑去。

此时,拜易图带着他的一千名鞑子仍在黄河南岸,还未渡河。若让刘夏知道了,恐怕也得气笑了——连河都还没渡过去,自己却一直提心吊胆,连觉都睡不安稳。

拜易图此刻脑中一团乱麻,心情极差。照理说,凭自己骑兵的速度,本该赶在孔有德之前渡过黄河,却不料到了河边只能望河兴叹。没有船只,这般宽阔的大河,他们无论如何也过不去。

若被孔有德抢了先机,必定又要拿此事来嘲笑自己。想到这里,拜易图更是郁愤难平。

“孔有德!不过是我大清的一条走狗罢了,竟敢抢在本将军之前渡河!日后定叫你好看!”

……

杨楼外十里处的树林中

“老张,现在总可以进攻了吧!”马彭看着孔有德的大军已经穿过雷区,在新的空地上休整,急得几乎按捺不住,恨不得立刻冲出去。

张远皱眉道:“再等等。他们刚经历爆炸,警惕心必然极强,眼下定是提防着会有人来袭,人人都绷着神经。我们此时冲出去,必然会让他们有所准备。所以不妨再等一会儿,等他们疲惫些再打不迟。”

马彭嘴巴一撇,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张远举起千里镜,仔细观察着孔有德大军的动向。此时大军四周遍布探马,显然那场爆炸已在孔有德军中投下了一层阴影。

烈日毒辣地炙烤着大地,地面滚烫得仿佛要被烤焦一般。张远等人待在林中尚好些,可孔有德的那些兵马却不行,一个个渐渐支撑不住,困乏起来,开始东倒西歪地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