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ত দুই হাতের মুঠো বাঁধা ভিক্ষু যেন কিছুই বুঝতে পারছে না
邱掌柜似乎格外喜欢大头，每回见着他都满脸欢喜。金大夫曾无意间对文俊提过一句，说邱掌柜看中了大头，这孩子跟着他，只有好处，没有半点坏处。
只是金大夫从未提起，邱掌柜从前究竟是做什么的，只说他们二人在京城里相识，后来一同来了云雾镇，旁的便再不多言了。
可方才文瑶听得分明，来请邱掌柜的那人对他极是恭敬，邱掌柜又称对方主子为大人。只怕这位看似温和亲切的药铺掌柜，来头并不简单。
只是文瑶将记忆翻来覆去想了一遍，也没在原书里找出这样一个人来，难道是她漏掉了什么？
她出神的这会儿工夫，众人已经进了济世堂。
眼看年关将近，来看病的人并不多，济世堂里只有金大夫他们三人。
“金大夫，邱兄，今日我们是特意来请你们到家里一块儿过年的。小俊都跟我们说了，金大夫今年不回京，邱兄又是独自一人，倒不如去我家。虽说在乡下，可一家子人聚在一处，也热热闹闹的。”文修易一落座，便先把来意说明白了。
邱掌柜笑了笑：“我可不是一个人，我还有洪海呢。”
柜台后头的洪海忽然被点到名，茫然抬头应了一声，却仍是一脸不明所以。
文瑶笑道：“洪海哥，去我家过年不？”
洪海下意识就接了句：“啊？可以吗？”
文瑶又看向邱掌柜，只说了一句：“年夜饭，我来做。”
邱掌柜挑了挑眉，随即哈哈大笑，抬手隔空点了点文瑶，忍俊不禁道：“既然如此，那我和老金便叨扰了。”
横竖年是在哪儿过都一样，去文家，正好也热闹热闹。更何况，他确实喜欢大头这孩子。
文俊也把金大夫劝住了。
事情敲定后，邱掌柜便看向大头，问道：“大头，我先前交给你的功课，做得如何了？”
大头立刻站直身子，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回邱伯伯的话，已经做完了。”
邱掌柜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
文瑶悄悄扯了扯文俊，低声问：“你就没跟金大夫打听打听邱掌柜的来历？”
文俊看了看那边一问一答的一大一小，同样压低声音回道：“问了，师父不说，只让我转告你们，邱掌柜若是想亲近大头，不必拦着。”
说罢，他看了文瑶一眼，又把声音压得更低：“你就没想起什么来？”
“没有，对不上号。”主要是原书里乱七八糟的配角实在太多了，而且原作者也不知是不是没做过记，一些人前头写了，后头转眼就忘，仿佛压根没出现过一样。
偏偏只有他们家这个倒霉的大头，这种叫得上名的男配，才能长久地保住名字。
简直太不负责了。
文俊沉吟片刻，便也释然了，笑道：“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反正邱掌柜和师父都不会害我和大头。对了，不是还要去逛街吗？想好买什么了没有？”
文瑶眼下手里其实还余着几十两银子，哪怕房子盖完，手头也还算宽裕，再加上还有空间这个作弊利器在，不说大富大贵，至少也能安稳无忧。
只是有些东西，也并非全都能从空间里取出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太依赖这个东西，所以给家里人的礼物、给金大夫他们的礼物，还是从外头正正经经地采买更合适。
“差不多了，等爹和金大夫聊完，我们就走。”
又等了一会儿，文修易和金大夫也谈妥了，一家人才准备去逛街。只是邱掌柜和大头似乎正聊到兴头上。
一听他们要走，大头咬了咬唇，站在原地没有动。
父子三人彼此看了看，又同时望向大头，却谁也没催，只耐心等着。
大头，需要有自己的想法。
过了片刻，他终于鼓起勇气，说道：“爹，姐姐，哥哥，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邱伯伯，你们先去逛吧。”
三人这才真正松了口气。大头能主动开口表达自己的意思就好。三人相视一笑，文瑶便道：“那好，你想要什么，我们顺道给你带回来，你可别给邱伯伯添麻烦。”
大头眉眼弯弯，点头道：“我想要书，还有一些糖。”他可是和村里的小伙伴们约好了，等他进城，就给大家买糖吃。
文瑶天天与他待在一处，自然知道他要这些东西做什么，便让他乖乖留在这里，自己和文修易、文俊一道离开了。
邱掌柜这才领着大头往后院去，打算好好给他讲上一课。
金大夫见了，笑了一声：“你何不干脆挑明了，收大头做学生。”
大头一愣，歪着脑袋看了看金大夫，又看向邱掌柜，满脸不解。
邱伯伯，莫非还有别的身份？他看起来好厉害，知道得比爹还多。
邱掌柜无奈地笑了笑：“我曾立誓，不再收学生。至于大头，他是自家孩子，不算。”
所以，大头只能做他的晚辈，却不能做学生。谁也没说过，不能教自家孩子。
金大夫挑了挑眉：“哦？你想做什么？”
邱掌柜瞪了他一眼：“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金大夫哈哈笑了两声，看了大头一眼，对邱掌柜道：“你还没问过这孩子呢，万一人家不愿意呢？”
大头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地打着哑谜，虽然谁也没把话说明白，可他仍隐约猜到了几分。
莫非，真是他想的那样？
邱伯伯说的自家孩子，可他们跟邱伯伯分明非亲非故，怎样才算是自家孩子呢？
邱掌柜显然被金大夫这一问问得一怔。他看了看大头，大头也正看着他，目光干净澄澈，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与懵懂，却又透着几分机灵。
他笑了笑，轻轻抚了抚大头的头顶，道：“那就看缘分吧。”
说完，便牵起大头的手，往后院去了。
金大夫笑着摇了摇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朝洪海看了一眼。原本他还以为，这老小子会选洪海呢，看来是他想岔了。
洪海一脸憨厚地摸了摸脑袋：“金大夫，怎么了？您这么看着我。”怪让人心里发毛的。
金大夫笑道：“没事，你忙你的去吧。”
“哦。”洪海也不多问，继续干活去了。对于金大夫和邱掌柜说的话，他从来不会质疑，也不会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