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১২: পৃথিবীর নিয়তি অপ্রত্যাশিত, বর্তমানকে মূল্য দাও

文老汉回来时一脸愁容。

罗氏见状，放下手头的活计问道：“怎么了？”

文老汉叹了口气，摇摇头道：“老王家的媳妇走了。”

罗氏听罢，不由得愣住了。

“雪下得也不大啊，昨晚也没觉着多冷，怎么就……”

文老汉连连叹息：“可不是嘛，谁也没想到。她原本就身子骨弱，过完年觉得天气暖和了些，加上又不舍得烧柴，昨晚就没烧炕，只给孩子那屋留了火。今早老王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僵了。”

罗氏没再言语，在柜子里翻找了一阵便出了门。

站在门口，见三个儿子正在清理院里的积雪，几个孙儿也在一旁打闹，罗氏心里顿时五味杂陈。无论如何，家里一切安好便是最大的福分。

如今看着孩子们活蹦乱跳的模样，她心底那抹阴郁也消散了不少。

“老大、老二、老三，先别扫了。”罗氏喊道。

三人停下手里的活走了过来。

“娘，出什么事了？”

罗氏递给文修易五十文钱，吩咐道：“你带着老二老三去一趟你王叔家，把钱送过去，再看看还有什么能搭把手的。”

三兄弟一脸茫然：“娘，这是怎么了？”

“你王婶没了。”罗氏只说了这一句。三兄弟闻言皆是大惊，罗氏没等他们多问，便催促他们赶紧动身。

罗氏刚才说话声音并不低，院里众人都听见了。两个儿媳凑过来问要不要同去。

罗氏摇摇头：“去的人太多也不好，就这样吧。”说完，她转身回了屋。

这一天，文家的气氛有些低迷，就连大头和金修宜都老老实实地玩完雪，回屋读书去了。

文瑶仅有的记忆无法让她理清文家与村里人的复杂关系，趁此机会，她凑到罗氏身边仔细询问。

“村里有几户人家日子过得艰难，你王爷爷家就是其中之一。你爷爷年轻时与他们交情匪浅，是从小长大的情谊，这些年明里暗里没少拉扯他们。”

“昨天下雪，你爷爷是担心他们过得不好。毕竟都这把年纪了，老王那媳妇又是个药罐子，那家子全靠她那病身子拖着，唉。”

罗氏拉着文瑶的手，感慨道：“你爷爷啊，就是个爱面子的老好人。”

文瑶想到平日里罗氏嫌弃文老汉的样子，掩嘴笑道：“奶，你当初是不是就看中我爷人好啊？”

虽说一把年纪了，被文瑶这么一打趣，罗氏还是闹了个大红脸，嗔怪道：“你这丫头，嘴里没个把门的，也不怕人笑话。”

“我奶可是最好的奶奶，才不会嫌弃我呢。”文瑶靠在罗氏怀里撒娇，倒是把罗氏心头的阴霾驱散了不少。

话题既然开了，罗氏便趁机给文瑶讲起文家与村里各户的关系。这丫头看着没心没肺，实则是个极有主见的。

码头摊子的生意，连带着村里人的鸡蛋，还有能腌咸菜的萝卜白菜，都是文瑶做主让她去收购的，这也算是给乡邻们增加了一些收入。

就这样，文瑶陪着罗氏坐了一下午，听了一下午文家与村里人的恩怨往事，其中竟然还有她爹读书时欠下的人情债。

文修易三人直到晚上才回来。

“王叔收了钱，说是给王婶买副薄木棺材，总比卷张席子强。他让我代他谢谢爹，说以后有钱了再还给咱家。”文修易口才好，便由他负责汇报。

文老汉吧嗒了两下烟杆，想起文俊的叮嘱，便放下烟杆说道：“还不还的，以后再说吧。”

这件事在文家只引起了一点波澜，第二天大家便又恢复了往常的生活。

初八那天又下了一场小雪，之后便再没见雪影，天气也一天比一天暖和起来。

十四那天，文俊从济世堂回来，传了金大夫的话，邀请他们一家十五进城看灯会。

罗氏大手一挥，全家出动，新房那边十五停工一天。

十五一早，文家众人换上新衣，满心欢喜地赶着大黄牛车进城。

今日十五，还没到城门口就已经人头攒动。路边更有不少小贩摆起摊位，趁着节日赚点钱贴补家用。

李氏看着往来的人群和摊位，推了推身边的文修竹：“早知道咱们也来摆摊了。”

难得放假一天的文农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尽量降低存在感。

这一幕被文瑶看见，忍不住大笑起来。大家也随之注意到了文农那副怕被抓去干活的模样，气得李氏抬手拍了他两下。

李氏边笑边嗔道：“看你那点出息。”

笑过之后，李氏从腰间掏出一个小荷包，里面装着她提前准备好的五十文钱。

“拿着吧，今天准你出去玩，别乱花啊。”

文农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即欢天喜地地接过荷包：“谢谢娘！”

手里有了钱，弟弟妹妹们都围了过来，吵着让他待会儿带他们一起玩。

见城门口越来越近，罗氏回头道：“都别闹了，到了。”

今日进城游玩的人多，牛车不准进城。城门口的茶摊便顺带帮人照看车，一天十文钱，还负责喂草料。

文老汉千叮万嘱一定要把大黄照顾好，临走时还依依不舍的，嘟囔着早知道就不带大黄出来了。

罗氏忍不住呛他：“行啊，一会儿回去你把你的大黄背回去，省得我们这么多人把它压塌了。”

文老汉被怼得没脾气，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我不就是多说了两句嘛。”

“哼。”罗氏懒得理他，挽起文瑶的手，昂首挺胸进了城。

金大夫拿不准他们何时到达，便让洪海在城门口守着。老远地，罗氏和文瑶就听见洪海那大嗓门的喊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