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০৩: শ্বেতসর্প (৩)
成默看着梁君伟一脸绝望地被带走，搀扶着梁母的梁父还要向老板娘道谢，他心中并无快意。这件事从本质上来说与他关系不大，反倒他还得感谢梁君伟这个傻瓜，如果不是梁君伟，他也没有机会轻而易举地勒索到凯文的十万块钱。
等跪着的一群人全部悄无声息地狼狈离开，白衣女子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身材高挑曼妙，青丝如瀑，宛如洗发水广告中的画面般光彩照人。当白衣女子转身的瞬间，一张古典端正且带着狐媚的脸庞映入成默眼帘。
这位被称为白娘子的白秀秀，有一种一眼就能惊艳人的独特气质。她的容貌典型地属于女人眼中的狐狸精，男人眼中的苏妲己。
她的美凝聚着强烈的东方韵味，带着神秘与柔媚，骨子里透着个性，唇齿间含着几分暧昧，在放荡与禁欲之间找到微妙的平衡，宛如一座崩塌的冰川，极具冲击力。
这极尽艳媚、倾国倾城的姿容与她素净的穿着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似仙似妖。
成默完全分辨不出眼前这个女人的实际年龄。她既可以是二十出头刚刚懂世事的冰清玉洁，也可以是三十岁花样年华中蜜里调油的女人。
很难想象这就是刚才那个让人心生畏惧、不敢违抗的白娘子，这样的巨大反差实在令人惊讶。
总而言之，无论言行还是相貌，白秀秀都是那种一旦看过一眼，就无法忘记的女人。
成默看到白秀秀正面时，白秀秀也一眼瞥见了成默。那一刻，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因为站在一旁的成默虽然穿着酒保制服，却拥有一张极其傲慢的脸孔，他浑身上下散发着贵族气质，完全不像是来酒吧打工的人。
许多人夸奖别人有贵族气质，却难以言明何为贵族气质。在白秀秀看来，所谓贵族气质就是远离劳动感和大众平均水平的高级容貌。
所谓远离劳动感，就是一眼便看出他是锦衣玉食、不事生产长大的模样；所谓远离平均值，就是拥有与众不同、极强辨识度的气质。
显然此刻这个男生身上这种感觉极为强烈，拥有西方人的深邃轮廓，搭配东方人精致五官，身体比例适中，既不纤细也不粗壮，宛如漫画中走出的少年，仙气飘飘。
实在俊美得有些过分。
白秀秀心想：难怪酒吧生意突然好转，难怪小美会专门为了这个男生到她的酒吧喝酒……但他应该比小美还要年轻吧？
转念一想，这又不是她该担心的事。小姑子那对古板的父母绝不会允许高月美找这样一个年轻俊美、宛如偶像明星的男生，而看似叛逆有主见的小姑子，其实是个乖乖女。
白秀秀优雅地走到成默、凯文和大眼文面前，主动柔声说道：“大眼，这就是救了小美的员工吗？”
这姿态和语气极为淡雅和睦，看上去就像是民国时期温和可亲的姨太太。
大眼文不敢直视白秀秀，连忙微微低头，说道：“是的，董事长，这就是小林，他叫林之诺，是岳麓书院的学生，我上次跟您提过他。自从他来了之后，酒吧生意好多了。今天也是凯文提醒了一下，林之诺一直盯着，终于在关键时刻救下了高小姐……”
白秀秀没有道谢，只是背着手站立，望着成默，脸上露出如桃瓣般的笑意，说：“岳麓书院不错，是个出人才的地方。你是哪个系的？”
虽然白秀秀长得妩媚，但她恬淡的笑容和说话语气却异常端庄雍容，让人如沐春风。
或许有人第一次见到白秀秀，会被她的美貌吸引得目不转睛，但成默显然不是这样的人。他记得很清楚，刚才这个女人是如何处置那个不慎冒犯她威严的人。成默微微低头答道：“我是哲学系的学生。”
这时旁边的凯文也提心吊胆，担心成默收了钱又食言，但看样子林之诺似乎没有这个打算。
听到哲学系，白秀秀饶有兴致地轻轻“哦”了一声，接着问：“怎么会想到读哲学这么冷门的专业？又怎么想到来酒吧打工的？”
成默道：“考试没考好，专业调配，没得选。”
对白秀秀来说，这个诚实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她轻轻笑道：“也不必觉得不平，虽然在国外哲学多是权贵子弟选择的专业，但在我们华夏，学哲学一样能有好前途。其实我们学的大多数知识都是用来忘记的。高中大学教我们的，其实是如何做人，如何学习，这些才是受益终身的。不管学什么专业，如果只是背课本知识，为了混学分不求甚解，毕业后终将碌碌无为。放到哲学中来说，如果你能静下心来阅读黑格尔和海德格尔，那么在学习过程中培养的心态和阅读能力会让你终生受益，对将来工作、为人处事和思考问题都有极大帮助……”
她稍作停顿，满腔鼓励地说道：“所以说，哲学无用，哲学的可贵就在于它是无用之学，无用而大用。”
这番话颇具见地，洞悉了学校生活的本质。大多数普通人没有超凡记忆力，十六年的小学、初中、高中和大学生活，可以说小学生学到的东西就足够应付生活。接下来学习，在欧美是寻找特长与爱好，在华夏则是寻找特长和锻炼学习能力，以应对就业竞争。
因此学什么根本无关紧要，反正都会忘记，否则不会有笑话说：高三那年，我上知天体运行，下知有机无机，前有椭圆双曲线，后有杂交生物圈，外能说英语，内能修古文，求得数列，说得马哲，溯源中华五千年，延推赤州陆海百千万，兼知音乐美术计算机，兼修武术民俗老虎钳。
对绝大多数人而言，高三似乎是他们知识水平的巅峰。即使大学毕业，只要不搞学术，专业对口的人也不多。
因此，重要的始终不是学什么，而是怎么学，也就是拥有强大的学习能力。
而学哲学，学会的是看问题的方式，因此后劲极大。
但成默并未上大学，早已脱离为就业学习的阶段，这番话对他而言是明珠投暗。
成默无意进入高云集团，连音颜也不久待，因此并不想让白秀秀觉得自己潜力无限，只回了一句：“谢谢董事长指点。”
白秀秀也未多言，有些话是否起作用得看个人造化。眼前这个年轻人生得一副好皮囊，就算专业成绩一般，出路依然宽广，将来不会混得太差。她话锋一转：“听大眼说，你调酒技术很高，今天正好来了，就试试看吧……”
成默推辞道：“文哥谬赞，我不过花式调酒玩得溜一些，真正的调酒我才刚入门……”
这样的回答让白秀秀颇感惊讶。绝大多数男人无论年龄多大，都会在她面前竭力表现自己。她也清楚自己的魅力激发男性征服欲。然而眼前这个男生始终未被她的美貌分心。通常这类男人对她有所畏惧，可能因为知道她的一些事，但这个男生说话态度淡定从容，显然不是出于害怕。
白秀秀伸手拨了拨耳侧发丝，笑道：“你真是个诚实可爱的孩子……”
就在此时，成默改变了主意，因为他看见白秀秀举起的白皙手腕上戴着一块手表，那是一块造型如衔尾蛇般闪亮的腕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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