১১১. লক্ষ্মীটি, সব দোষ নিজের কাঁধেই নাও (সুপারিশ আর সংগ্রহের অপেক্ষায়!)
此刻,在魔教元老派的高层强者中,唯一还算神色安然的,反而是大长老谢冲本人。
他对陈洛阳刚才的话语并不介怀,只是这位魔教大长老此刻两道白眉紧紧蹙起,凝视着周攀澄那具仿佛泥塑木雕般立在原地的尸身。
“柴兄弟,辛苦你和广源跑一趟了。”大长老谢冲徐徐说道。
“明白了,我们这就出发。”四长老柴翰神色复杂,向陈洛阳和谢冲各行了一礼后,便与聂广源一起离开了古神峰。他心中有些担心大长老谢冲,但从种种迹象来看,教主似乎并没有趁机发难的意思,所以柴翰只能暂时按捺住心头的不安。
与此同时,这位魔教四长老的心情也极为忐忑。难道教主并非借此机会排除异己?相识了几十年的老兄弟周攀澄,当真私通外敌,背叛了神教?无论是谢冲还是柴翰,此刻都心情沉郁。就连已经暗中投靠教主的七长老上官松,此刻心情也同样五味杂陈。
陈洛阳负手而立,面上神色漫不经心,但其实暗中一直在仔细观察。方才提及周攀澄还有同党,并非是为了清洗元老派,也非单纯震慑那些为周攀澄鸣不平的人,而是因为魔教之中,确实另有内奸。
周攀澄并非投放两极天石、导致古神峰下地火爆发的那个人,罪魁祸首另有其人。在这件事上,周攀澄确实被陈洛阳扣了一口黑锅。但若说周攀澄是吃里扒外的内奸,倒也并没有冤枉他。古神峰下地火爆发虽不关他的事,可其他事情却少不了他的一份。例如,苏伟之子、小苏远先前走失,便是这位六长老的手笔。
阅览过黑壶提供的资料,陈洛阳大致了解了周攀澄的生平经历。字里行间可以看出,此人在早年间就因为一些冲突,对上代魔教教主,也就是现任教主的老爹“魔帝”陈翰海心怀不满。及至后来现任教主继位,免去了他黔州分舵护法的职权,以明升暗降的方式将他弄进了元老阁,或许是积压已久的不满终于爆发,周攀澄便开始同大夏皇朝暗通款曲。
在古神峰东南一百二十里外的云荡山,有一处周攀澄的秘密据点,他最近一次同夏朝密使接触,便是在那里。虽然在地火爆发这件事上,周攀澄背了黑锅,但说他是内奸,绝对没有冤枉他。陈洛阳只是感到可惜,阅览周攀澄的生平经历,并未发现更多线索。引动地火爆发的不是周攀澄,魔教之内,定然还有其他奸细。
小苏远身上关于冥海咒印的秘密,教内少有人知,元老派与少壮派素来不对付,苏伟、刘思等人自然会提防周攀澄这样的宿老。只凭周攀澄个人,想要了解小苏远的具体情况,可能性极小。虽然不能说完全没有机会,但那太过于巧合了。按照其生平经历的文字描述,只简单说他是无意间察觉,但陈洛阳对此深表怀疑。他觉得是有人给周攀澄放了风,只是那个人非常谨慎,没让周攀澄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存在,那么,他会不会就是引爆古神峰下地火的罪魁祸首?
陈洛阳不仅仅在观察元老派,同样也在观察少壮派的人。很遗憾,周攀澄的生平经历中,并未提及他接触其他魔教内奸的事。他当然有发展自己的心腹下线,暗中帮助大夏皇朝埋下钉子,但那都只是些中低层的小鱼小虾,并没有他本人这样的大鱼。那些小角色,魔教接下来自会清理,但泄露小苏远的秘密,以及投放两极天石引爆地火熔岩,绝非寻常人所能办到,必然是周攀澄之外的魔教高层强者中,另有人出了问题。
对方如此谨慎,想通过周攀澄引蛇出洞看来是不可能了。于是陈洛阳便改为打草惊蛇,当着所有人的面处决了周攀澄。目前看来,尚未发现任何异样。
至于大长老谢冲,其实陈洛阳并不是很怀疑。不像元老阁里其他大多数元老,都因教主而利益受损,大长老谢冲的情况不同。按照陈洛阳所掌握的魔教内部情报,大长老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处于半归隐的状态,不问俗事,一心潜修。谁当教主,对他来说影响都不大。他之所以同教主关系对立,主要是理念上的冲突,看不惯现任教主大鸣大放、激进扩张的行事作风。他作为元老派的主心骨之一,意图制约教主过于激进的脚步,给这位年轻教主踩刹车,甚至是跟教主对着干,都有可能。但若说他勾结外敌意图颠覆整个魔教,则几乎没有动机可言,除非另有隐情。不过,就目前陈洛阳掌握的情况来说,其嫌疑很小。所以陈洛阳从一开始,目标就不是他。
当然了,这也跟陈大教主现在只有三招之功有关。大长老谢冲也有伤在身,实力不比全盛时期,但如果让他扛过三招没被拿下,那某人就该傻眼了。哪怕只要有第四招大长老就能倒下,陈洛阳也只能干瞪眼。现在这样压住这位魔教大长老,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不过,依然还需多加一分小心。
“集合全教之力镇压地火,任凭外敌肆虐,这便是大长老你的办法?”陈洛阳双手背在身后,不紧不慢地问道。
周攀澄的尸首还在一旁,但陈洛阳视若不见,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径自换了话题。
大长老谢冲徐徐说道:“教主若是想放弃古神峰的话,影响未免太大,牵连甚广,同样会给敌人可趁之机,还请教主三思而后行。”
陈洛阳扫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说道:“大长老还是猜到了本座的一点心思。不错,本座不喜古神峰。”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皆变。虽然出了地火爆发的事故,但作为魔教历代相传的总坛,在外敌尚未打进来的情况下,自己说放弃就放弃,还是难免人心浮动。
“但大长老你还是不了解本座。”陈洛阳语气平淡地说道:“本座要将总坛搬离古神峰,是因为看不上这里,而不是因为这里出了事,便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命。”
他随意的伸手指了指下方汹涌的地火熔岩:“本座要走,当然是解决了这里的问题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