বিরা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রহস্যময় পুরোহিত

অতীতে ফিরে গিয়ে দানবরাজে পরিণত হওয়া মুক রু লিয়াং চেং 4171শব্দ 2026-03-19 10:45:30

索娅儿惊诧地问:“你刚才是说一滴水,对吗?”

黄浩南点了点头,见到索娅儿和白溯脸上那副惊惧的神情,便意识到手中这把剑绝非寻常之物:“这剑……莫不是有着什么惊人的来历?”

白溯道:“来头大着呢,这是人族最强魔导士的佩剑。”

一听这话,黄浩南顿时觉得手里的剑像一枚随时会引爆的暗雷,心里很是不安。他望着剑身,只见其厚重有光,锋刃锐利而不钝,先前是从别人手里夺来的,并未觉得它有多了不起,可此刻却油然生出几分敬意。

黄浩南道:“这把剑,我能不还给他吗?”

索娅儿道:“你说呢?这又不是你的剑。”

黄浩南稍作思索,便把剑往地上一插,继续用它挖坑。

这可把白溯和索娅儿心疼坏了。

白溯道:“都说是最强魔导士的佩剑了,你还拿来挖土!”

“反正他又不在,你们的剑又不能挖坑,那就偷偷挖呗!”

黄浩南说罢,手上力气与速度都猛地加快,拼命刨起坑来。他想着要埋掉嘉西,便想先挖出一个足够安葬他的坑。

此时正值盛夏正午,烈日灼灼地照在地上,大地仿佛一座炙烤的炉台。索娅儿和白溯在这炽热阳光下待了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就已热得受不了,对正在挖坑的黄浩南佩服得五体投地。

黄浩南自己也觉得热,额头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汗珠,衣衫几乎被汗水浸透。他每铲一下,汗水便顺着脸颊滑到脸侧;汗出得一多,身子便格外疲惫。他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加油,你行的,坚持住。

他加快速度与力道,终于挖出了一个足以埋葬嘉西的坑,长长吐出一口气,舒缓了周身的劳累。他擦去额上的汗水,把剑挂回腰间,背起嘉西,将其放入坑中掩埋。

索娅儿望着那座小小的坟头道:“没想到你这人还挺有同情心。”

“那当然。若是哪天你凉了,就算战场再怎么冷峻,我也不会让你曝尸沙场。”

索娅儿心里一瞬间升起想揍他的念头,可这念头很快便被理智压了下去:“多谢你的好意,不过你放心,本小姐我啊,可会活得比你们都长。”

白溯也附和道:“小仙女可是会寿终正寝的,而且会在喜欢的人怀里安然离去。”

索娅儿点点头,不愧是白溯,太会说话了。不像浩南,完全就是个直男,说话直得得罪人。

黄浩南忙完手里的活,拍了拍掌心的灰尘:“目的地在哪儿?我现在送你们过去。”

索娅儿指着前方那豆粒般大小的山群道:“就在那边。”

“好!”黄浩南施展瞬移,将索娅儿和白溯带到了那里。

眼前的小镇虽被群山环抱,却与外头的小镇并无太大区别。外面城镇应有的商铺、先进设施,这里一应俱全;街道干净得几乎没有一丝垃圾。虽靠近山地,却不见尘土飞扬,路旁空隙还种着花草树木。

街上有人散步,脸上挂着暖融融的笑意;偶尔有狗儿猫儿在人群间奔跑;商贩摊主正热情地向路过的顾客推荐商品,俨然一派欣欣向荣、闲适安宁的景象。

黄浩南呼吸着被花草树木净化过的空气,只觉得空气里都带着一丝淡淡的甜意,真是个好地方。

白溯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在发什么呆?”

黄浩南道:“没发呆,你家在哪?”

“我们先去教堂,再去我家。”白溯说着,快步走在大街上。

这座小镇虽算发达,却较为偏僻,因此人流不算大。这里除了那些慕名而来采购药草的外乡人,便多是本地居民;而这些人里,大多又是老人,年轻人大多都去了大城市发展。

那些老人多数是看着白溯长大的,见他带了两位朋友来,都替他感到高兴。

有位老爷子见到他身后的索娅儿,还以为是他的女朋友:“白溯。”

白溯应声停下:“郭爷爷,中午好!”

郭爷爷道:“你身后的这位美人,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索娅儿心头微微一紧。

白溯道:“不是,她是我的同伴。”

“哎呀,还知道害羞,跟你爸一个样。”

“我没害羞,我们不是您想的那样。”

另一位老婆婆道:“我们懂,你不用解释。毕竟你也到年纪了。”

白溯简直无语,对他们这般脑回路感到一阵汗颜:“我还有事,先走了。”

待白溯带着索娅儿和黄浩南离开,朝教堂走去时,白溯道:“他们的话,索娅儿你别放在心上。”

“嗯。”

黄浩南问:“白溯,你今年几岁?”

“十八岁。”

“十八岁?你都从医校毕业了,该不会是跳级吧?”

“是啊,我可是学霸,是那批学生里最早拿到证书的人。”说起这些,白溯脸上有种格外强烈的成就感与自豪感。

黄浩南夸道:“真厉害。”

索娅儿问:“你爸爸今年几岁?”

“三十六岁。”

黄浩南和索娅儿一下子愣住了。那岂不是说,他爸爸十八岁就有了他?难怪那些老人会误以为索娅儿是他的女朋友。

索娅儿又问:“十几岁就生下你,那你父母感情肯定很好。”

白溯摇了摇头,想起一家三口同处的场景。无论在家里还是在家外,父亲和母亲几乎没有任何交流,仿佛早已成了陌路,而自己则像横在两人之间的一道隔板。

索娅儿见白溯脸上的神情渐渐染上伤感,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便道:“我们不是要去教堂吗?那就加快脚步吧。”

“嗯。”白溯加快速度,带着两人继续前行。

这里离教堂并不远,所以他们在街上走了四个小时便到了。

眼前的教堂是典型的欧式建筑,带着罗马风格的圆拱结构,占地不小,约莫有五个篮球场那么大。教堂干净而井然有序,由修女、信徒和神父共同打理,偶尔还会从楼里传出诵唱圣歌的声音。

黄浩南第一眼便觉得,这教堂干净得过了头,心里莫名发毛,十分不舒服。

索娅儿却觉得这地方神圣而洁净,只是站在门口听着圣歌,便觉心绪得以放松,仿佛有某种奇妙的力量在抚慰自己那早已沧桑不堪的内心。

教堂内,教父站在四楼的窗口向下眺望。站在他身旁的是一位年纪颇大的修女,她问道:“那不是白溯吗?要让他进来吗?”

教父道:“可以,顺便也能聊些家常。”他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黄浩南身上,这个人似乎有些不太寻常。

教堂前方有两扇大门紧闭,里面的守门人只认白溯,只肯让他进去,黄浩南和索娅儿无论怎么说都不让入内。

黄浩南道:“既然他们不让进,你就别管我们了,自己进去吧!”

“不行!我不可能把你们丢下。”白溯望着里面,笃信神父会发现自己,“我们先等等,很快会有人开门。”

果然如他所说,修女下楼向他们走来。白溯见来的是熟人,顿时兴奋起来:“英子阿姨……”

被唤作英子阿姨的修女笑了笑:“好久不见,白溯。”

白溯像受了委屈的孩子,连忙诉苦:“英子阿姨,我好想你。我想让我的朋友进去,跟你们聊聊天,可守门人竟然不让我进。”

英子道:“把门推开吧。”

两名守门人识趣地将门推开,白溯便带着索娅儿走了进去,黄浩南也跟在后头。

三人走了好一会儿,索娅儿才发现黄浩南没有跟上来,因为已听不见他的脚步声,便转身问道:“你为什么不跟上?”

黄浩南觉得这教堂里像是设下了结界,这结界压制着自己体内的魔气,让人极不舒服。起初站在门口时还没什么,可一走进去,才发现这结界里残留的力量竟能与自己分庭抗礼,他便不太想再往里走了:“我脚抽筋了,走不了。你们去吧,我在这儿等你们。”

白溯道:“我是医生,我给你治治脚。”

见白溯朝自己走来,黄浩南一下子怂了:“你给我站住。”

白溯依言停下脚步,用一种格外惊奇又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索娅儿看他这反应,多少也猜到他是在装病,便道:“白溯,既然他想留在这儿,我们就走吧。”

“嗯。”白溯与索娅儿继续跟着修女离开。

黄浩南愣在原地,一时也不知是回门口去等,还是另找地方安顿。

离他不远的守门人道:“年轻人,去那边。”说着,手指向一座三层楼高、圆拱形的圣堂,圣堂里正传出动人的圣歌。

黄浩南望着前方,偌大的教堂街道竟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又被他要求进那座圣堂,怎么都觉得哪里不对劲。

见黄浩南还呆站着,守门人有些恼了:“叫你去那里,没听见吗?”

黄浩南极不情愿地走进那座他指示的圣堂。刚一进去,只走到二楼,不良反应便愈发严重。圣歌与结界彼此交融,猛烈冲击着他的身体。他低头一看,只见全身都在往外冒着黑气,圣歌正在净化他的魔气。

不行,得离开这里。黄浩南刚一转身,便见神父站在面前,顿时吓了一跳。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自己竟连半点气息都没察觉到。

神父是位慈祥的老人,虽已满头白发,眼神却炯炯有神;脸上虽布满皱纹,却比同龄人显得更年轻硬朗。

“孩子,你没事吧?”

黄浩南强忍着身体的痛楚,挤出一丝微笑:“没事。抱歉,擅自闯了进来,我现在就走。”

黄浩南想离开教堂,从神父身边走过时,却被一把抓住了手腕。

黄浩南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神父道:“我叫星米契,是负责开导迷途羔羊的神父。我看你目光疲惫,神色不安,想来你应是陷在泥沼般的困境里,无法动弹。”

他的话一针见血,黄浩南心头微微一震:“然后呢?”

神父在他耳边轻声道:“我想拯救你。”

黄浩南轻笑:“拯救我?呵呵,你有那个本事吗?”

他甩开对方的手:“我跟你以前见过的人不一样,离我远点,这对你有好处。”

黄浩南被结界和圣歌折腾得十分难受,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可才走出几步,就被星米契以公主抱的姿势抱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

星米契唇边浮起淡淡笑意:“我说过了,我想拯救你。”

“我不需要,放我下来!”黄浩南在他怀里拼命挣扎。

星米契毕竟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实在经不起他这么折腾,便低声喝道:“束缚。”

黄浩南顿觉自己像成了植物人,虽还有意识,身体却完全动弹不得,连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这能力和可可一模一样,难道是同一家族的人?

他在心里向止水步求救:“他是不是你家族的人?”

止水步道:“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异石,不让他夺走。”

“我去,我要你何用!”

黄浩南觉得自己这下是真完了,身体动弹不得,魔力也无法运转。眼前的神父不知是敌是友,只是一直抱着自己朝传出圣歌的房间走去。他体内的魔气被净化得太厉害了,早知道刚才就不听守门人的话进来了。

星米契抱着黄浩南来到礼堂,进门后才发现,里面有一位穿着修女服的美人鱼,正一边弹琴一边唱着圣歌。

近百个座位上只坐了七个人,黄浩南看着那仅有的七人,竟发现其中有两个还是通缉犯。为何他们也能来这里?

星米契选了个靠前的位置,将黄浩南放到座位上:“松开。”

黄浩南试探着伸出右手,见右手已能舒展五指,心中顿时一喜——自己竟然能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