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শি অধ্যায়: শঙ্কা ও ভয়ের সিসতিয়ান

叶小柒轻描淡写地说：“没事，你莫不是经过异化的魔物？”
止水步伸出右手：“嗯，我叫止水步，你呢？”
“叶小柒。”叶小柒说着，与他握了握手。
她能隐约感到，对方正以魔力探查自己的身体。虽不知其意欲何为，心里却很不舒服。
两人握了一会儿，叶小柒先把手收了回去：“你那位朋友长什么模样？我帮你留意一下。”
止水步道：“全身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跟人说话时总显得畏缩。”
“好，若是遇上，我会告诉你。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打扰你了，抱歉。”
“无妨。”
“那我先回去了。”止水步说罢，叶小柒象征性地点了点头。

黄浩南在床上睡觉，睡着睡着，心里却越来越不踏实，像是身边有人悄然离去。他猛地从梦里惊醒，感应不到止水步的气息，心里顿时一沉，暗道不妙：他该不会又去找张襄的麻烦了吧？正要下床去张襄房里寻人，止水步却回到了他的房间。
见他已经醒了，止水步脸色不大好看：“我可没有去找张襄的麻烦。”
黄浩南怀疑地问：“那你去哪了？”
止水步道：“导师宿舍。”
“你去那儿干什么？”
“替你查绷带男子的去向。”
一听“绷带男子”四字，黄浩南心头一跳：“查到了吗？”
“还没有，我怀疑他把气息藏起来了。”
黄浩南颇为失望：“当初参加骑士试炼时，绷带男子也在。他应该也拿了瞬移法器，按理说会和我们一起出现在总部门口，可我却没见到他。”
止水步道：“他大概比你们更早一步潜进总部了。”
黄浩南猜想，对方如今的身份大概和自己一样。想到他既能篡改人的记忆，又能让自己改头换面，昨夜见到的那个身着骑士服的女人，想必就是他。
止水步道：“那个女人不是绷带男子。”
黄浩南惊愕地捂住胸口：“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止水步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并没有回答。
黄浩南这才意识到，自己与他竟是心意相通，顿时觉得毫无隐私可言。魔王盯着我的一举一动，而止水步又能洞悉我的心思。

“止水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止水步冷冷道：“说。”
“若有一天，我和高求同时掉进水里，我们都不会游泳，你救谁？”
“高求。”
止水步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狠狠刺痛了黄浩南的心。
“那我要你何用？”
“我虽曾是魔人，却早已舍弃这个身份，加入人族。和平鸽骑士团是我的家。若你敢伤害高求，或者做出对和平鸽骑士团不利的事，我绝不会轻饶你。”
黄浩南拍了拍胸口：“我既是魔王，也是契约者，你这话说得合适吗？”
止水步冷笑：“我与你的立场不同。我与魔王是仇敌，与你只是契约关系。我们订立契约的前提，是你要效忠和平鸽骑士团。我没有向他们揭发你的身份，已经算是我对你这种人的忠诚了。”

黄浩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若我站到魔王那边，止水步定会收回异石，杀了我；可若我站到止水步这边，以魔王统治世界的野心，也绝不会放过我。
想了想，他问：“止水步，你为何不揭发我？”

“你既是魔王，也是和平鸽骑士团的一员。我想留在你身边，看看你将来会走向何处。所以在那之前，你尽管放心，我绝不会向他们揭发你魔王的身份，更不会让旁人去揭发。”

看来我得拼命变强了。若有一天必须做出选择，至少也要有足够的实力去应对那些不利因素。

止水步化作武器，黄浩南伸手接住，放在枕边，又继续躺下睡去。

白溯的房间里，白溯躺在床上睡得很安稳，还做了个甜美的梦，时不时还低低说上一两句梦话。
而席思蒂安一整夜都没睡，始终惦记着他腿上的伤口。中了女巫的毒，重则当场毙命，就算喝了解药，若毒素未能彻底清除，也会危及性命。
她化作小女孩模样，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烫。随后走到他脚边，小心翼翼地挽起裤脚，用右手无名指轻轻碰了碰伤口，再含入口中。还好，不算太难吃。她将嘴对准伤处用力吸吮，把吸出的毒液吐在地上。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将屋子映亮。白溯睁开眼，看见席思蒂安躺在旁边，睡得很沉，安静得像个天使。
白溯望着她那带点婴儿肥的脸，伸手捏了捏两边脸颊。软软的，热乎乎的，真可爱。果然，小孩子的脸捏起来手感就是好。
忽然，席思蒂安在梦中呢喃了一句，吓得白溯立刻把手缩了回去。
见她仍旧安睡，他这才松了口气，起身下床，发现脚已经不疼了，便迅速卷起裤脚查看伤口，竟发现腿上的蛇毒几乎已经消失不见。
这不可能。我并没有把女巫嘴里的血全都吸干，只是用血清简单压制了伤口，腿上的蛇毒不可能被清除。
他看向床上熟睡的席思蒂安，发现她的唇边沾着血迹，地上也溅着几滴血。
难道我腿上的蛇毒，是被她吸走了？怎么办，我竟有种想好好调教她的念头。

白溯一边推着她，一边催促：“席思蒂安，该起床了。”
席思蒂安被吵醒，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有些不高兴：“小蒂还想睡觉，为什么叫醒我？”
白溯道：“我腿上的毒，是不是被你吸走了？”
席思蒂安点了点头，见白溯的脸色渐渐沉下来，心中惶然不安：“小蒂怕女巫的毒会危及你的性命，所以吸走了一些。”
白溯原本想责备她，可她是因为担心自己才这么做的，话便又咽了回去。可腿上那点残毒，怕是也撑不到请假；他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
“席思蒂安，咬我的伤口一口。”
席思蒂安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主人，你确定真要这样做？”
白溯点头，坐在床上，将腿伸给她：“轻一点，别把我的腿咬断了。”
“嗯。”席思蒂安轻轻咬了他一口，血立刻涌入口中，又顺着腿流下。她抬起头，把口中的血吮吸干净。若是换作旁人，能品尝到这样美味的血液自是一种享受，可对着自己的主人，她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咬下去的那一刻，白溯并不觉得多疼，反倒嫌伤得不够重：“再咬一口，用点力。”
席思蒂安摇了摇头，抹去嘴角的血迹：“小蒂不想继续伤害你了，请不要逼小蒂。”
白溯也不再勉强：“那你变回武器形态吧。”
席思蒂安高兴地点了点头，化作武器回到白溯手腕上。
白溯从医药箱里取出纸巾，擦去腿上流下的血，在伤口上涂了些止血药，这才走出房间。

恰好黄浩南推门而入：“早上好！”
白溯道：“不好，我的腿像是要断了一样疼。”
黄浩南疑惑地看着他的双腿。白溯穿着长裤，正好遮住了伤口；看他脸上的神色，又不像真受过伤，黄浩南还以为他在装可怜，便抬脚朝他的右脚踢去。
“我去，天杀的，下手这么狠！”白溯疼得脱口骂了句脏话，抱着腿直抽气。
黄浩南看见他裤子上沾着血迹，又见他脸上痛苦万分，这才知道他说的竟然是真的，连忙蹲下身，双手合十道歉：“对不起，我刚刚以为你在开玩笑，所以才踢了你。”
白溯不吭声。见他眼圈都红了，黄浩南心里懊悔不已：“对不起，白溯，我知道错了。”
白溯始终低着头，冷冷地说：“如果道歉有用，这世上也就不需要救世主了。”
“那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我要你给我当一天手下。”
“可以。”
白溯抬起头，脸上扬起一个比阳光还灿烂的笑。
黄浩南无语，觉得自己像是被坑了，唉。

白溯站起身道：“小南，快扶我去木如千叶的房间。”
“是！”黄浩南连忙扶着白溯往前走。

老师的房间与女宿舍相邻。索娅儿开门时，远远看见黄浩南扶着白溯走过去。他们怎么了？她本想上前询问，却又觉得自己总是主动去找他们，似乎不太妥当。

朔月醒来时，只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便推门想去食堂吃早饭。刚一出门，便看见索娅儿站在自己门口，正望着不远处的黄浩南和白溯。
“你要是想跟去就跟去呗，别站在门口看。”
索娅儿摇了摇头：“我不跟去。”随即看着朔月道：“早上好。”
朔月摸着扁扁的肚子，苦着脸道：“不好，我只是睡了一觉，肚子就饿得受不了。糟了糟了，我现在就得去食堂解决这问题，不然我可能会成为第一个饿死的新人。”
索娅儿道：“这会儿天才刚亮，我想他们应该还没把早饭准备好。”
朔月一下子像霜打的柿子，整个人都蔫了：“我都快饿死了，他们竟然还没做早饭？不行，我饿得快要断气了。”
“我想他们应该买了食材，你也可以自己做。”
“我不会做饭，你会吗？”
“会，不过这里三餐都有专人负责，我怕帮你做饭会坏了规矩。”
朔月也没强求她给自己做饭。他知道这里规矩森严，想起昨天为了吃饭还跑了好几公里，今日也许与昨日一样，便道：
“我要去打点水喝，你要吗？”
“不要，谢谢。”
朔月走进房间拿出水杯，朝饮水机走去。

索娅儿则去了洗手间，洗漱打扮，准备迎接新的一天。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给自己打气：“加油，好好干。”

和平勇者基地里，樱木仍留在会议室，仔细翻阅着楚辞整理来的文件。这些文件数量极多，而且十分繁杂，是从他死去那天起，楚辞便开始整理的，因此有些文件年代格外久远。
看到那些旧文书上记载的皇室如何伤害勇者成员时，樱木心中颇为后悔。若当年没有称帝的野心，和平勇者公会就不会成为皇室的敌对目标，也不会被一分为二；高求那孩子一个人管理和平鸽骑士团，想必也十分辛苦。
楚辞醒来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朝会议室走去。会议室的门没有关，他一眼便看见樱木仍在看文件，心疼得不行。
“首领。”
樱木抬起头：“早上好，闲……一时忘了，你现在叫楚辞。”
“无论是楚辞还是樱木闲，你喜欢叫哪个名字都可以。”
樱木笑了笑：“你还是老样子。”
楚辞也跟着笑了：“请问您从昨天到现在都没休息吗？”
“嗯。”
楚辞的心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他复活他，是因为太想念他，并不是让他来处理这些事务。
“首领，您去休息吧。过于疲劳会拖垮身体的。”
“我不累。在地底沉睡了百余年，身体好得很。你没别的事做吗？去帮我把早饭拿来，我有点饿了。”
“好。”楚辞迅速离开，朝厨房走去。

欧阳石的房间里，大黄鸭仍躺在床上睡觉，炼狱丸还在画着地图，基尔则仍缩在墙角，盯着欧阳随闲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