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চাশি. বড় হয়ে ছোটকে দমন করতে চাই না (৩/৪)
黄泉珠一现,立时将对方的水系法术击溃。
薛超眉头一皱,旋即舒展开来,眼中贪色毕露,笑道:“麻先生,这件宝贝本公子要定了,还请先生出手,事后自有重谢。”
那位瘦得像根竹竿似的麻先生上下打量了汪林一眼,又看了看黄泉珠。
“我不愿以大欺小,薛公子尽可亲自出手拿下这小子。我来替你拦住这件宝贝,正好也让公子露一露手段。”
薛超听罢,哈哈大笑:“有先生这句话,本公子便放心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张口,喷出一道白雾:“去!”
白雾飘飘荡荡,朝汪林飞去,看似迟缓,实则眨眼便已到了近前。
汪林面色沉沉,专心催动黄泉珠,珠光大盛。白雾一触到那昏黄光晕,便再难寸进,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高墙。
这时,那麻先生轻咳一声:“起!”
声音方落,汪林脚下忽然窜出无数藤蔓,摇曳着向他缠去。
汪林一惊,黄泉珠的宝光立刻照向脚下密密麻麻的藤条。被那宝光一照,藤条纷纷枯萎。
可新的藤蔓却不断自地底冒出,生长之势远快于枯萎之速,转眼间便越发繁多。
见麻先生的法术已将黄泉珠牵制住,薛超志得意满,放声大笑:“如此宝物落在你手里,真是明珠暗投。还是给本公子拿来吧!”
说话之间,白雾再度向黄泉珠席卷而去。
汪林紧抿双唇,左手在胸前掐了个法诀,右手食指朝那白雾一点。
一道黑线笔直射向薛超的白雾。
薛超冷笑一声:“小杂碎,还真当自己能翻了天不成?”
他见识过汪林先前那记黄泉指的霸道,早已加了小心。再加上他本就是练气十层的修为,此刻更是全力出手。
黄泉指的法力虽仍能净化破解白雾,可那白雾凝炼异常,汪林这一指也不过化去了其中一成到两成。
汪林脸色微微发白。以他如今的修为,黄泉指极耗法力,而他不过练气二层,体内法力实在有限。
薛超大笑道:“这宝贝是本公子的了!”说话间,白雾已然就要卷上黄泉珠。
就在此时,一道金色佛光骤然亮起,将黄泉珠护在其中。白雾撞上佛光,立时再难前进一步。
佛光化作一个金灿灿的卍字纹路,旋转之间,竟将薛超的白雾偏引到一旁,再也无法对黄泉珠构成威胁。
雾气之中,林锋缓步而出,神色从容,身着白袍广袖,头戴星冠,羽衣飘然,一派仙风道骨的高人气度。
汪林顿时长出一口气:“师父。”
林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此刻他心中正回味着方才施展的小轮回诀法术:虽有神通推演之能,使他能在短时间内修成法术,可要将法术运使得圆转如意,终究还是得多加练习。
最好还是与人实战交手,方才这一番,便又多了几分体会。
林锋一边思忖,一边看向薛超等人,心中暗道:得好好问清楚,他们为何一听到星河砂便翻脸,或许他们知道星河砂的下落。
想到这里,林锋开口问道:“你们知道星河砂在哪儿?”
薛超四人却不答话,反倒齐齐露出一副古怪神情,直勾勾地盯着林锋和汪林。
林锋心中疑惑:穿错衣服了?不对,分明就是这一身打扮。
对面的薛超忽然爆出一阵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他怪笑道:“不过是个练气大圆满的修士,竟也敢在本公子面前装模作样,真是可笑至极。”
他盯着林锋,冷哼一声:“你身上是不是有遮掩修为的宝物?若你不出手,本公子还看不透你的深浅。可你方才那一记法术,已经把底细全漏了。”
麻先生也失笑摇头:“你明明是一副道士打扮,用的却是佛门法术,如此驳杂不纯,想来是个散修吧?”
他那张枯瘦的脸上,笑意渐渐褪去:“无门无派的散修,修为不过练气十二层,竟敢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谁给你的胆子?”
林锋闻言,一时无言。汪林则在一旁,用看白痴似的眼神看着薛超四人。
先前那个因轻敌而险些阴沟翻船、败在汪林手下的劲装青年,一直怒视着汪林。此时见汪林那表情,更是怒火中烧,冷声道:“没见识的小畜生,这就是你师父?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你以为一个练气十二层的散修就能护住你?也不看看你招惹的是谁!”
另一个劲装青年笑道:“这位是我们薛超薛公子,大周皇朝薛氏家族的嫡子。怎么,莫非你这个山野道人连听都没听过?”
林锋神色淡然,轻笑一声:“本座只听说过大秦皇朝有四大家族。大周皇朝嘛,原先也有不少修真世家,倒还算有几分看头。只是近些年来,大周皇权前所未有地集中,那些所谓世家大多已烟消云散。”
“薛氏家族?从未听过,莫非是新近冒出来的暴发户?”
薛超神色骤冷:“就凭你这句话,今天你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他身旁的麻先生看着林锋,满脸怜悯地摇了摇头:“到了这等时候还敢口出狂言,真是不知死活。”说着,他体内浩瀚法力毫无保留地尽数放开,筑基期的修为彻底显露无遗。
“薛公子,还是那句话,我不愿以大欺小。一个练气期的小虫子,还不值得我亲自出手。”麻先生淡淡笑道,“此人如此狂妄,或许还有些后手。不过公子不必担心,尽管动手便是。他若真有后手,自有我来接下。”
薛超冷冷一笑:“有后手又如何?我大周神武军三千强者如今尽在这古域大泽之中,邪将军也在附近,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此人来历不明,虽故作道士打扮,可所用法术却是佛门一路,很可能是大雷音寺余孽。”薛超阴声说道,“擒下这等逆贼余孽,也是大功一件。”
“我大周律例,凡叛逆拒捕者,立杀无赦!”
说到此处,薛超双手一拍,背后飞出一柄长剑,流光溢彩,赫然是一件筑基期剑器。长剑划空如虹,在林锋头顶盘旋不止。
薛超寒声道:“立刻跪下投降,献上那颗宝珠,本公子可以只废你修为,饶你不死。”
他身后两名劲装青年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这厮在公子面前还敢装腔作势,当真是不知死活。”
“公子还是心软了,对付这么个大胆狂徒,一剑劈了便是。”
“就算他有什么后手,又怎能敌得过筑基期的麻先生?麻先生踩他,跟踩死一只虫子也没什么分别。”
“没有麻先生,他也是死路一条。公子不还没亮出杀手锏么?”
听着对方的议论,再看那悬在自己头顶盘旋不休的飞剑,林锋一时无语。
他抖了抖衣袖,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本座不愿以大欺小。你既是练气期,所以本座先前出手,也只用了练气期的修为。没想到竟被你们这些小辈看轻了。”
林锋微微抬眼,目光骤寒。
“在本座面前动剑,你们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