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টিমাত্র সোনার বড়ি পেটে চালান করতেই, জন্মমৃত্যুর মায়া ভেদ করে অসীমের দরজা খুলে গেল!
仿制的太上破阵鼓发出的鼓声惊天动地,虽然只是一件仿制品,却完美地继承了太上破阵鼓那能够破灭天下各种阵法的神奇力量。
回想当初,大雷音寺的护山大阵——大日如来阵被大周皇朝的神武诛仙阵所破,这其中太上破阵鼓便居功至伟。
此时,鼓声化作一圈又一圈几乎凝为实质的波纹,如汹涌的海潮般扑向两仪生灭阵。
两仪生灭阵瞬间便生出感应,如临大敌般光影交错、变幻莫测,演化出种种玄妙变化来抵御太上破阵鼓的攻势。
然而,眼下的两仪生灭阵既没有镇压阵眼的宝物,也缺乏布阵的材料,完全凭着一张阵图在运转周围的天地灵气来维持阵势。
加之林锋本人此时还未来得及亲自主持法阵,整座大阵只能依靠其自行运转。
在这种情况下,莫说太上破阵鼓本就专克天下诸般阵法,哪怕是当日在古域大泽中大放异彩的神武诛仙阵,若是今日再战,也注定会是另一番光景。
伴随着轰隆隆的鼓声,组成两仪生灭阵的光线节节抵抗,却又节节败退、不断崩溃。
终于,整座法阵再也无法承受那股恐怖的重压,轰然碎裂。
万道光芒瞬间收敛于一点,化作一幅古朴的小型阵图,径直飞上九霄,没入了玄天宝树开辟出的小洞天之中。
陈刚目光一闪,冷冷道:“到头来,这一切终究都将属于我。”
站在他身旁的刘洋早已急不可耐,一马当先地杀上玉京山,放声暴喝:“姓林的小畜生,快给滚出来!”
火鸦妖帅与烈风真人相视一眼,略一迟疑后,也纷纷腾空而起,落在了玉京山顶。
尽管陈刚是最后一个落地的,但举手投足间已隐然成了众人的领袖。他环顾四周,脸上浮现出志得意满的快意笑容。
“你若再不现身,休怪我亲自将你揪出来,让你在门下弟子面前颜面尽失。”
…………
玄天宝树的枝头直插虚空深处,在那里,静静生长着另一株体型小巧了许多的玄天宝树。
在这株缩水版的玄天宝树之上,此刻正缠绕着无数条淡金色的藤条。
面对这株明显寄生在自己身上的藤条,玄天宝树不仅没有半点排斥之意,反而与对方达到了一种完美的和谐,二者仿佛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在这株宝树的树冠之巅,林锋盘膝端坐,双目紧闭。
外界的大千世界不过过去了一个月,而玄天宙光洞天之内的流速却加速了一百倍,相当于整整一百个月。
林锋在这洞天之中闭关潜修,不知不觉已逾八载。
这八年光阴里,林锋始终潜心参悟无上道法,周身法力充沛浩瀚,早已达到了筑基期的极致巅峰,距离那玄之又玄的结丹境界仅有一步之遥。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自洞天之外呼啸飞来,轻巧地落在林锋面前,赫然正是那张两仪生灭阵的阵图。
然而,林锋连眼皮也未曾抬一下,对眼前的阵图视若无睹,仿佛毫无所觉。
此时此刻,他将全部的心神与意念,全都凝聚在自己体内的法力气海深处、灵台之上的那尊丹鼎之中。
至尊丹鼎之内,滚滚紫气奔腾不息,与林锋自身的八卦诸天大道藏法力交融汇聚,一同进行着深层的凝聚与祭炼。
在这翻腾的紫气之中,宇宙星辰、山川风雷、飞禽走兽、人鬼妖仙等万千象景不断交替浮现、生灭聚散,最终化作无数细碎的玄光,彻底融入到一个圆陀陀的虚影当中。
这个球形的虚影同样在紫气中沉浮翻滚,表面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
这便是金丹的雏形,虽说尚未真正大成,却已经具备了金丹的道韵。
这八年多的漫长岁月里,林锋绝大部分的心力都用来积蓄自身的法力,为这一朝结丹做足了万全的准备。
可是,突破金丹之境又谈何容易?在修行之路上,练气期不过是登堂入室前的预备阶段,唯有筑基期方才算是真正踏入修行之门、打牢根基;而只有凝结出金丹,修真者才敢说自己真正踏上了长生的大道。
为何会有这般说法?因为寻常修真者在练气期时根本无法增长寿元,哪怕是筑基巅峰的修士,其天年也不过区区二三百年。
唯有打破桎梏凝结金丹,修士的寿命才会迎来一次脱胎换骨般的暴涨,一跃跨越千年大关,从而真正做到逆天而行、与天争命。
正因如此,修真界中才流传着这样一句俗语:一颗金丹吞入腹,踏破生死无妄门。
只要结成金丹,便意味着冲破了凡人寿元的极限,踏过了生死关头,从而换取千载逍遥的悠长岁月,拥有充足的时间去继续探索和参悟天地间至高的大道。
金性不朽,千古长存,方才称之为金丹。
要想迈过这道门槛,除了积蓄雄浑无匹的法力灵气之外,更需要修行者对生死之间的大彻大悟。
这段时日以来,林锋的神识思维陷入了一种极其空灵而奇妙的状态。
一方面,他将仅存的一点清明汇聚于泥丸宫中,参悟道法、积蓄灵气、打磨法力;
另一方面,他的脑海深处却如走马灯般闪过无数光怪陆离、杂乱无章的画面。
其中既有他来到这天元大世界后经历的种种往事:从初入异界时的迷茫与彷徨,到后来接连收下小不点等四人为徒的点点滴滴,再到历经千难万险寻得玉京山的过程。
不仅如此,许多尘封已久的地球前世记忆也如潮水般涌来。那些本该遥远得快要遗忘的片段,不知为何在这段期间变得无比清晰真切:
幼时在街巷中无忧无虑地奔跑,小学时捉弄同桌女同学的恶作剧,初中操场上挥洒的汗水,高考前夜辗转难眠的深夜……
林锋周身的气息渐渐归于死寂,直到最后完全内敛消失,整个人看上去竟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再无半点生机与活力。
然而仅仅在下一个呼吸之间,磅礴的生机又如春雷般重回林锋体内,令他整个人重新焕发出无与伦比的生命力。
寂灭与复苏,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状态在林锋身上不断交替上演。
“生死之间,藏有大恐怖。”林锋蓦然睁开双眼,轻声自语,“究竟当以何法方能勘破这大恐怖?”
生、老、病、死,乃是生命的自然规律。
成、住、坏、空,乃是宇宙的造化变迁。
当生命走向消亡,当造化彻底湮灭,其实并非一切的终结,而是另一个轮回的开始,即将跨入崭新的循环。
如此周而复始、生生不息,亘古长存。
所谓的结束,终究是为了更好地重新开始。
唯有这种坚定不移的意志,才是贯穿万古的永恒真谛。世间从无真正永不损坏、永不朽灭之物,唯有在经历腐朽与崩溃之后破而后立,方能获得新生。
金性不朽、千古长存,正是这种坚定不移意志的最高体现,亦是能否结成金丹的真正关键所在。
修真者能否顺利凝结金丹,从不取决于其行善或是作恶,不取决于其心胸豁达还是狭隘,不取决于其道德高尚还是行为卑劣,更不取决于其生性勤勉还是怠惰。
结成金丹,核心就在于一个“坚”字——那是不动摇的意志与信念,是面对生死大恐怖时的大无畏与大勇气。
唯有具备这般大无畏、大勇气、大恒心,方能真正踏破生死无妄之门!
林锋的嘴角突然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我来了。”
刹那间,丹鼎之中的浩荡法力与天地灵气同时剧烈震颤,争先恐后地融入到那枚金丹虚影之中,令这道虚影瞬间爆发出夺目至极的光华。
炽盛的金光缓缓转变为高贵典雅的紫色,而在那片纯粹的紫光深处,隐隐有悦耳玄妙的仙音涤荡回响,宛若渡世之神曲,自无比遥远的未知虚空中传递而来,诉说着天地间最深奥的至理。
在那紫光的正中央,一颗圆陀陀、明灿灿的金丹正熠熠生辉。
林锋长身而起,霍然站立。原本穿在他身上的那一袭白色羽衣与星冠,瞬间化作漫天飞灰,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随手凌空一招,无尽的周天紫气便自虚空深处狂涌而出,如众星捧月般环绕在他周身。
林锋神态安然,面带浅笑,缓缓张开双臂。环绕周身的紫气倏然流转变化,最终化作一件宽袍广袖的紫色长袍,说不出的潇洒飘逸,尽显超然物外之意。
脚下那株玄天宝树仿佛有所感应,枝叶在无风的环境下自行摇曳沙沙作响,似乎也在为主人的功成圆满而欢欣雀跃。
玄天宝树、玉京山、周天紫气。
林锋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与这三者之间的联系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平衡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稳固牢靠。
林锋目光冰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外边那些不速之客,这场闹剧也该折腾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