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২১: ম্যাগনোলিয়া ফুলের ছাপ

ফেং আওতিয়ানের অকালমৃত্যু বরণ করা রুগ্ন বড়ো বোনের জীবনে নতুন করে জন্ম নেওয়া তু উয়ান 5273শব্দ 2026-04-01 10:34:29

“阿姐不怪我就好。”

宋司遥安静地垂下头,对上阿姐笑吟吟的目光,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宋听婉又怎会怪她。

没等她开口,阿寂沉默地观察片刻,老实巴交地替宋司遥求情道:“若是我们在场,也会这样做。”

大家都很关心婉儿。换作是谁,都会是一样的选择。

宋司遥低着头,默默挑了挑眉。幸好把他留下来了,好歹还有个人能帮她向阿姐求求情。

宋听婉诧异地瞥向阿寂:“是阿遥让你这样说的?”

不知是否平日里人太多,阿寂想说的话总被百里戏江和秦禧抢先说了。阿寂话很少,总是在最后方用沉默的目光表达他的赞同与安慰。

万俟寂抬头,有些疑惑她为何这样问:“没有啊。”

宋听婉狐疑地看向自家妹妹,果不其然瞧见了她不加掩饰的心虚。她好笑地摇了摇头,嗔怪道:“谁说要怪你了。”

谢还来不及呢。

宋司遥和阿寂都松了一口气。这时,宋听婉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小徒弟呢?怎么没见着人?”

宋司遥将离光往身后藏了藏,一副很忙的样子。

万俟寂再次感觉到无形的压力,只好在宋听婉疑问的目光下,再次开口:“百里说要回去掏他爹娘的宝库,找些宋朝玄前辈能用的东西。”

宋听婉蹙了眉:“你们也没拦着?”

“……他变成龙飞走了,没拦住。”宋司遥憋屈地闷声开口。

宋听婉失笑:“还有你拦不住的人。”

宋司遥郁闷道:“百里戏江的想法不是寻常人能猜到的,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飞上天了。”

幸好,还拦下一个阿寂。

宋听婉戳戳她的脸,笑道:“我去发传音让他回来。”

总是想去掏自家爹娘的宝库,这是什么坏习惯。怪不得沈酌川说,小侄子老被族里的长辈揍。

三人安静地出门用了早膳,随后便沉默下来。姐妹俩不提父亲的事,万俟寂也没吭声。但他十分怀念百里戏江与秦禧在的日子,他们俩定能缓和气氛。

沉默着用完早膳,宋听婉主动轻声开口:“今日,我再去一次禁地。”

两人目光一齐看来。她弯了弯眸子,“放心,这回不会有事,不会再陷入崩溃边缘了。”

宋司遥没阻止:“我陪你一起。”

万俟寂:……进不去。

“我在入口等你们。”

宋听婉颔首:“好。”知道他们不放心,便由他们去吧。

早膳过后,三人再次找到了宋鹤息。今日灿星不在,被宋鹤息赶去与别的家族谈合作了。

宋鹤息一边领着他们去禁地,一边忍不住担忧地看向宋听婉:“阿婉,你也别太悲观,世间万物皆有缘法,宋朝玄是个心有苍生的大祭司,他会好起来的。”

宋鹤息活了不知多少个年头,祭司也瞧过前前后后三任,却只有宋朝玄给他的感觉是不同的。像是生来带着悲悯,包容世间万物。就像话本子里说的,神降世间渡劫来了。

宋朝玄心有苍生,亦有族人与家人。他最心疼这两个女儿,怎么会舍得让阿婉在他魂魄面前崩溃入魔。

“我知道的,前两日是我魔怔了。”宋听婉轻声含笑,恢复了平日淡然的模样。大家见状,放心了不少。

万俟寂在禁地入口停下,目送她们消失。这回,宋鹤息没进去。两人在门口站定一会,宋鹤息便要回去处理琐事。

“魔尊小子,走不?”

万俟寂有礼貌地摇头,说好了要在外面等她们的。

“你还挺关心她们,你们这一群年轻人就你还留着,魔界不忙?”宋鹤息饶有兴致地跟他唠嗑。

“……有人帮我管着。”万俟寂有些拘谨地回答着,无意识朝后摸了摸自己的巨刀,好似能给自己一点鼓励似的。

“听说你将那些魔族管得不错,好小子,改写魔界历史就看你了。”

“前辈过奖,他们……也还算听话。”毕竟不听话的基本上都被他杀了。万俟寂谦虚地颔首。

“哈哈哈,那你等着吧,老头子我要回去忙喽。”

宋鹤息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远。后生可畏。在百年前,谁也想不到一个寡言的修士能改写魔界。不过对于他们云隐来说,是件好事,谁让这小子是宋家两个丫头的好友呢。

还有最近的流言,居心叵测啊。可惜,背后人的目的根本无法达成。这六界,多的是两个丫头的人脉。想捧杀阿婉,奈何阿婉本就拥有让他们无法想象的丹术。想用一个未定未知的预言,将阿遥推上万丈悬崖的众矢之的。但阿遥身后有云隐,有问剑宗,还有众人猜不准最高能炼制到几品丹的阿婉。

谁敢提这流言,除非……发生一件能让阿遥受六界指责的事。

宋鹤息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地踢飞了脚边的石头子。“许久没与晏山君发传音了,待会就与他聊聊天吧。”

可惜,今日又没空看话本了。可惜可惜,好不容易将小灿星支走的。唉。

族长大人叹了一口气,遗憾地回去了。

禁地内,姐妹俩再次站在冰棺面前。宋听婉的眸光闪烁着,泪光浮现:“我再试一次。”

宋司遥颔首,往后退了一步。

宋听婉眸光沉沉地看着父亲紧闭的双眼,心念聚集在自己的额心。女子静立于冰棺面前,惊鸿优雅飞舞,呼吸缓缓放轻。这玉兰印记,是竹阿叔替母亲给的。她献祭的那一瞬,有父亲的力量,有天道的力量,还有这枚印记的灼烧。妖界救了两族,亦有无形的力量凝聚于额心。她一直疑惑这枚印记的作用,此刻有些猜测,但琢磨不准,亦是破罐子破摔想试试罢了。她下意识清楚,这印记不会导致祸事,只是要如何调动印记,她是不知的。

一日过去,宋司遥见她眉头越皱越紧,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她。她不知阿姐在做什么,但她随时准备着,若有什么异变好及时反应。

刚有些分神,忽然眼前光芒大震。阿姐凌空而上,这反应——像极了献祭那日。

宋司遥瞳孔放大,飞上去拉住了宋听婉的手。紧紧握着,执着的眸中有黑红翻涌,神色也变化不停。终于能感应到印记的宋听婉刚感到惊喜,一扭头就被妹妹的状态吓了一跳。

“怎么了阿遥,阿姐在呢。”宋听婉连忙反手扶住她,额心的印记再次暗淡下去。但此刻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两人被惊鸿托着缓缓落地,宋司遥还未从执念中缓过神来,只是一言不发地紧紧盯着宋听婉,似是怕她再次从自己眼前消失。

“阿遥,回神。”宋听婉给她塞了一颗清神丹,好一会之后,宋司遥才愣愣地唤了声阿姐。

“我在。怎么了,反应这么大?”宋听婉安抚地揉揉她的头,又捏捏她的手,今日倒轮到她担心了。

宋司遥喉头微紧,将残破的执念心魔强行压了下去,吓到她阿姐了。

“为何这光与你献祭那日一模一样。”宋司遥缓了缓,闷声莫名有些委屈,紧接着是后怕。

宋听婉给她拍拍背,柔声解释起竹阿叔与母亲的事。对于母亲,宋司遥更是陌生,也有些吃味。为何母亲从未给她留下一丝线索?即便是有关于父亲与阿姐消失那百年的也好。不过她也理智地知道,竹阿叔那事或许已耗费了母亲不小的代价,能将阿姐保全下来,已是不易。而她有阿姐,便已经很满足了。

“所以阿姐觉得,母亲留下的玉兰花印,对父亲有用?”宋司遥疑惑地看向阿姐的额心,如今又恢复光洁,没有一丝印记的存在。

“不知,只是想试试。”刚憋足了劲儿让印记浮现,又被吓回去了。想想还有些好笑。

“怪我,打断阿姐了。”宋司遥懊恼地抿了唇。

“这有什么,我能唤出一次印记,就能唤出第二次。”宋听婉揉揉她的脑袋,并不在意。

“明日再试吧。”

宋听婉牵起她的手,一起走到冰棺面前与父亲告别。两人自禁地深处,没用灵气与传送符,牵着手一步一步缓缓往外走。

“阿遥,若以后我要做些有危险的事,定会提前告诉你,不会再让你担惊受怕。”宋听婉一路上反思了一下,献祭一事真是给他们吓得够呛。往后行事,还得知会他们一声,好叫他们心安。

“阿姐要说到做到,我宁愿自己面对危险,也不愿让阿姐替我挡住一切。”宋司遥看着她,黑眸依旧如从前那样耿直认真。

宋听婉弯着眼,郑重其事的颔首。“我们可以共同面对危险,但若是你我之间,我想我们的选择是一样的。”阿遥担心她,宁愿死在她之前,她又何尝不是。

“……阿姐,如今我修为比你高。”所以,我来守护你。

宋听婉失笑,“虽然我已无扭转乾坤的神丹,但只要丹方齐全,我亦能再现神丹。只是这一次,修为能跟上,我便无需再以献祭之法使用神丹。所以,为了咱们都不死,为了能够有再来一次的机会,神丹的丹方咱也得找齐。”为他们一行人,乃至整个六界兜底。

“想必神丹的丹方,光凭我们二人的力量不够。”宋司遥眸子微沉,理智地说道。

“自然不够,我会将丹方给秦圆圆他们各自发一份,咱们先寻找,待之后时机成熟,若能将六界危机坦然公布,届时才是寻齐丹方的最佳时机。”

这又何其容易。过得好好的,谁会相信六界就要灭亡?若真有这么一天,你说要救世,怕是六界都怀疑你发癔症了。

“也只有咱们这群人,会毫不犹豫地相信。”宋听婉想想,失笑地牵着阿遥走出禁地。

“没事吧?”万俟寂倚刀走神,瞧见她们二人出来,这才迎上去关心地问道。

“没事,咱们回去吧。”宋听婉说着,忽然想起问剑宗抢膳食的日子,侧眸笑着与万俟寂道:“走,今日我请客,咱们吃顿好的。”

万俟寂挠挠头,不懂婉儿今日心情怎么突然这么好。宋司遥在一旁面色沉沉的,他瞧了两眼,然后被婉儿一边手一个,拉去了云隐最奢华的酒楼。

“那两个酒量差的都不在,咱们今日不用扶醉鬼了。”宋听婉举杯,少了人自是没这么热闹的,但也难得安静。

“秦圆圆每次沾床就醒,总拉着我不放。”提起那两个一杯倒的人,宋司遥难得起了吐槽的欲望。脑后的高高马尾也郁闷地垂了垂,随后仰头一口饮尽。

万俟寂笑了一下,“百里也是,一路闹得厉害,嘴里总喊着继续喝。”

宋听婉以杯掩唇,酒香扑鼻,轻抿一口,被酒意染得未饮先醉。“他们俩也不知在做什么呢。”还有沈酌川。

灵台中,小龙似乎察觉到什么,忽然睁开了眼。犹豫迟缓地飞起来,脑袋试探地蹭了蹭她的神识,似乎在安慰她的低落,回应她的想念。

宋听婉为妹妹倒酒的手一抖,酒壶中的酒洒了出来。

“阿姐?”宋司遥疑惑,有些奇怪地接过了酒壶。自己给大家添了酒后,再次疑惑——这酒壶不重啊,阿姐怎么突然手抖。

“没事。”宋听婉微笑,与他们碰杯之后,神识回蹭。亲昵得骨髓都有些酥麻。

云阙之巅,沈酌川的枪都险些掉了。随后被两位尊者不解地嘲笑着,沉稳可靠的云川尊上第一次落荒而逃。

随后他给她发传音:“怎么了。”

宋听婉刚放下酒杯,见了传音莫名有些恼:“你的分神做了什么,你不知道?”

沈酌川茫然,将刻意调低了五感的分神恢复……了然。“是本能,非我故意为之。”他解释着。

让宋听婉的唇角倏然起了弧度:“那我也只是还回去罢了。”

小龙蹭她一下,她的神识蹭回去罢了。没有过分之举,也并非故意捉弄他。

“应该的。”

“我会管好它。”

切了五感还有本能,还是别切好了,实在有些……过分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