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চাশি নম্বর অধ্যায়: একে একে সবই ইঙ্গিত করছে মেঘশিখরের চূড়ার দিকে

ফেং আওতিয়ানের অকালমৃত্যু বরণ করা রুগ্ন বড়ো বোনের জীবনে নতুন করে জন্ম নেওয়া তু উয়ান 5137শব্দ 2026-02-10 02:58:11

场面顿时失控。

云楼四周,一直潜伏着的沈酌川手下见状,齐齐现身,将暴露出来的高层管事尽数制住。

宋司遥飞到阿姐身侧,提剑就要劈开那碍眼的铁笼。

方才沈酌川那惊天一剑之后,离光仍在嗡嗡震颤,此刻察觉到主人的心意,甚至不必她动手,便自行斩落。

……

毫无动静。

甚至还反震得离光一阵颤鸣。

宋听婉双手被束缚着,坐在地上仰起脸,温声道:“这东西不同寻常,破不开。”

宋司遥蹲到她面前,脸色沉得骇人,“他们伤你了?”

阿姐一向爱惜身体,哪怕不受伤,脸色也只会比常人更白些、柔弱些,却不会苍白到这般地步。

若不是被缚着,宋听婉真想摸摸妹妹的脸,让她别担心。

她柔柔地笑了笑,“不过是被这笼子雷了一下,不算什么。你们来得及时,他们来不及做什么。”

明明被困住的人是她,她却还在安慰宋司遥。

“把这些管事全都收押,其余受伤受害的人带回去安顿。”

沈酌川扬声吩咐完,上来时见她这副模样,强压着怒意,又向宋司遥借了一次离光。

本命紫火融入剑气之中,轻轻一劈,威力却骇人至极,铁笼应声一分为二,死死勒住她手腕的雷索也随笼子一同消失。

只剩两道刺目的红痕,留在腕上。

灵气重新涌入体内,宋听婉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她自己服下一枚疗伤丹药,身上那种虚软无力的感觉才渐渐退去。

紧接着,左右各有一只手扶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搀起。

宋听婉一怔,站稳后左右看了看。

两张脸,一个比一个冷,一个比一个怒。

一个是阿遥,握着离光,怒气冲冲、跃跃欲试,还想再劈楼。

一个是强压怒意与威压的寒意深沉。

“你们今日,话倒是格外少。”

她望着对面已被制服跪下的管事,宋司遥闻言扶紧了自家阿姐,“就是他想对阿姐下手?”

宋听婉看了眼对面抖若筛糠的管事,笑意温柔如水。

“替我把他抓过来吧。”

宋司遥淡淡抬眸,看了一眼阿姐身旁面沉如水的沈酌川,随即飞身而去。

等阿遥走远,沈酌川才收敛心绪,轻叹一声:

“是我没清理干净的尾巴,竟险些害了你。”

在他管辖之地出了事,最自责的便是他。

宋听婉弯唇一笑,“那你又欠我一回,想想怎么补偿我吧。”

他眸光微垂,含笑道:“我为你寻到了扶摇仙花的踪迹,不知可否算作一二补偿。”

闻言,女子的目光一顿,惊喜地反手抓住他的胳膊,“真的?”

沈酌川颔首,“你说扶摇仙花的下落在云阙之巅后,我便照着图样描述寻了两日,也是你妹妹她们来之前得到的消息。那些人唤它跃灵花,过两日便会在拍卖会上拍卖。”

这是近来收到的,最好的消息。

她眼中顿时光彩流转,惊喜不已。

等宋司遥捆着人回来时,便看见他们二人正交谈甚欢。

少女将顾管事重重掼在地上,语气凶得很:“阿姐,他怎么处置?”

顾管事惊恐地望着宋听婉,余光瞥见沈酌川,便咚咚咚连连磕头。

嘴巴被堵着,他只能拼命叩首,盼着他们消消气。

得知扶摇仙花的消息,宋听婉心情极好,垂眸看向此人时,甚至带了几分笑意。

“我说过,你既觉得炉鼎之法是件好事,也该亲自尝一尝。”

她这话一出,身旁还来不及问清前因后果的两人顿时炸了。

沈酌川气极反笑,灵气化掌掐住他的脖子;宋司遥更是难得扔了离光,撸起袖子便是一拳接一拳,带着灵气揍人。

两人都记着宋听婉的话,要留他一条命,叫他亲自体会,便下了狠手,却未取他性命。

随后,慢了一步赶来的百里戏江三人瞧见这场面,皆是一愣,“这是怎么了?”

“他伤了婉儿吗?”

万俟寂也将目光死死盯在顾管事身上。

宋司遥抽空停了手,朝他们一笑,“他想让阿姐修炼炉鼎秘籍。”

这带着讥讽的笑,再配上这句炸裂的话,另外三人足足怔了三息。

随后便纷纷挽袖,加入战局。

“你们放心揍!我来吊着他的命,怎么敢的!竟敢对我师父打这种脏主意!”

小黑龙气得脖颈上的鳞片都炸了开来。沈酌川手掌微松,让那濒临窒息之人猛地喘上一口气,连嚎叫的力气都没了。

“让他们出气便是,你插什么手。”宋听婉好笑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沈酌川微微低头,声音有些低:“我也想出气。”

说完,他那双深眸微微一挑,像是在问,难道不行吗。

她无奈弯眸,疲惫地往后坐去,身后随即幻化出一把椅子。

“他们先前说,你奈何不了他们,是因为什么守护神。”顾管事的话让她有些疑惑。

众人都知道云阙之巅向来只奉三位尊上为主,哪来的什么守护神。

提起此事,沈酌川抬眼望了望天际,低声道:“有些复杂,一时说不清。”

意思是,此处不便细谈。

宋听婉会意,待妹妹与朋友们都出够了气,沈酌川挥了挥手,让手下把顾管事押走,众人才从顶层离开。

“呜呜呜婉儿,我担心死你了。”

“师父,对不起,都是我没护好你。”

一群人围住宋听婉,将她身旁的沈酌川挤到一旁。

男人怔了怔,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宋听婉,只得无奈失笑。

“你们先去我那里歇息,等这边的事处理好了,我便回去。”

沈酌川已抬手,原本打算让百里戏江的二舅舅带他们去自己的府邸,谁料宋司遥忽然开了口。

“不太方便吧,我们住客栈就好。”

百里戏江一下跳了出来,眨着眼疑惑道:“怎么不方便了?这可是我小叔叔,招待咱们本就是应该的!”

宋司遥一噎,难得与秦禧意见一致,觉得他实在太不懂看人眼色了些。

秦禧扶着自家婉儿,似有所感地抬起头,看见妹妹朝自己望来,便也回了个甜甜的笑。

“嗯,我侄子说得对。”

面对宋听婉远远投来的打趣目光,沈酌川神色不变,如是答道。

最后,一行人簇拥着宋听婉,在百里戏江那位红毛二舅舅的引路下离去。

沈酌川含笑目送他们走远。

待人影再也看不见,他一转身,周身威压便如山海倾覆般压了下来。

那一片管事顿时吓得原形毕露,瑟瑟发抖。

沈酌川挑眉,负手而立:“觉得有个所谓守护神罩着,觉得我破不开顶层结界,便有恃无恐,是吧。”

“抓人修炼成炉鼎,再卖高价,是吧。”

“孟郊。”

鲛人化出双腿,脸色苍白地递上两片龙鳞。

沈酌川沉眸接过,扫了一眼其中内容。

随即,整个云阙之巅的气压再度沉了下去。

在外寻欢作乐的大能们见状,心里一凛,乖乖躲回家中。

随着他查看鳞片的时间越久,沈酌川的气息也越发强盛。

直到雷劫骤然降临。

云阙之巅的熟客一见,能跑的立刻就跑,跑不了的便老老实实去城边寻间屋子躲着。

最高的楼宇间,另外两位尊上也觉不妙,立刻赶来为沈酌川护法。

雷云翻涌。

那雷劫之威,竟似堪比渡劫。

宋听婉等人回头望去。

神色各异。

“尊上要突破了!”百里戏江那位红毛舅舅百里狄兴奋地一拍手。

“哇,那小叔叔岂不是也能打渡劫了?”百里戏江崇拜地望向雷云之处,也激动得不行。

云川府邸一片欢声笑语。

宋听婉眸中掠过一丝笑意,偏偏被宋司遥捕捉到了。

“阿姐,我比他年轻,我天赋也更好,再给我些时日,我一定会超过他。”

阿遥拉着她的手,执拗地说道。

宋听婉忍笑,“你跟他比什么,自然是谁也比不上我妹妹。”

百里狄急着回去看自家尊上突破,把他们送到安排好的院子后,便只剩下五人。

至于巫凌。

在确认宋听婉无碍后,他们揍顾管事的时候,他早已去见妹妹巫棠了。

四下无人,宋听婉便将巫凌妹妹与沈酌川告诉她的消息,一一转述。

“哇,真替巫凌高兴。不过最重要的是!扶摇仙花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

“这真就这么巧吗?为何一切都直指云阙之巅。”这是冷静的阿遥。

“是真是假,等拍卖会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百里戏江乐观地说道。

宋听婉也赞同自家小徒弟的话。

“去看一看便知。”

是真是假,无字神书指向的都是云阙之巅。

巫凌的家人已然印证,扶摇仙花想来不会有错。

即便如此……

这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追赶着把她们逼到云阙之巅。

桩桩件件,在前两世都未曾发生过。

宋听婉冥冥中生出一种感觉。

前路危险。

可扶摇仙花的踪迹难寻。

值得她赌上一把。

龙族突破时的雷劫极其凶猛,一道道震天撼地,然而无人会质疑沈酌川。

一日之后。

雷劫散尽,万里晴空。

神清气爽的沈酌川微微一笑,开始着手清算。

各城的传送阵,潜入的邪祟。

中途挑选“货物”的空间。

顶层的管事们。

还有从前趁他无法窥探顶层,暗中购买炉鼎的那些大能。

云阙之巅大清洗。

买过炉鼎修炼的大能,杀的杀,逐的逐。

管事们则被押着修炼炉鼎秘籍,练成的便丢入云阙之下那座万恶囚笼。

几乎没有活路。

一时间,云阙之巅奢靡之风为之一肃。

另外两位尊上对视一眼,惊喜于他的突破,却又装作未见,继续躲回府邸。

这也是他们放权的缘故。沈酌川敢去撼动暗中那只手,年轻人无惧生死,毫无顾忌地勇往直前。

只是这一次,暗地里的东西竟出乎意料地没有阻拦。

是消失了。

还是在憋着更大的招数。

大乘巅峰的尊上沉默着,继续埋头修炼感悟。

早日突破渡劫,才能护住更多人。

暗处那股力量邪招不断,另一位渡劫期尊上拂袖皱眉。

修为越高,越能感知天意。

他忽然感应到。

云阙之巅,有劫。

是暗处的力量?

还是……沈酌川府邸里那几个被天道注意到的孩子。

他该相信她们吗。

问剑宗养伤的那老东西曾告诉他,值得相信。

可修真界危机将至。

又不知缘由。

仅凭几个孩子。

他们这些老脸往哪儿搁。

危机四伏,无论修真界还是云阙之巅。

天道的意识日渐虚弱。

更有暗处的渡劫期这些年来不断借云阙之巅污染高阶修士的神识。

它在削弱修真界的力量。

却始终揪不出来。

有天意相助。

逼得他们这等渡劫期都不知所措。

云阙之巅顶层发生的事,他们心知肚明。

可每次想要出手,都会被各种缘由耽搁阻拦。

沈酌川的出现是个意外,他并不完全受束缚。

所以他与另一个老东西一道,引导他查下去,不断将云阙之巅的权力交给他。

这回,他们在府邸里眼睁睁看着孟郊潜伏得极好,却还是像前头那些人一样,因种种缘由暴露,沦为炉鼎之一。

这种憋屈又无能为力的感觉,甚至让身为渡劫期的他道心都险些不稳。

直到昨日,那个孱弱的小姑娘出现在云阙之巅顶层。

很奇怪。

已然极度虚弱的天道,连他们都不愿搭理了。

可在她身上,他竟能看出天道眷顾的痕迹。

很快他便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云阙之巅恢复正常的机会。

连带着,进入云阙之巅后便被压制得迟迟无法突破的沈酌川,在她们一行人到来之后,竟真的一举突破。

那对姐妹,才是真正集天道青睐于一身的人。

连他们寄予厚望的沈酌川,都要逊色几分。

也许修真界的劫难,突破口也在她们身上。

可惜,路总要一步一步走。

暂且不谈那般遥远之事,单说炉鼎一案,沈酌川便处理得极好。

昀天尊上,也就是云阙之巅唯一的渡劫期强者,神色赞许,正欲再看看那小白龙,瞧瞧他收尾如何。

神识刚一散开,却发现……

这位风光霁月、冷面正派的云阙之巅三尊之一,竟在翻人家小姑娘的窗!

昀天尊上嘴角抽了抽,本想撤回神识。

可那神识游荡了两下,终究没忍住,又多看了一眼。

那小子把人家姑娘惊醒之后,竟笑得一脸不值钱似的,问人家——

要不要看他舞枪。

大半夜的,谁要看他舞枪啊。

活了不知多少年月的老东西在心里默默吐槽。

可没想到,那貌美温婉的姑娘竟含笑朝他伸出手,说了声好。

月色皎洁,被寄予厚望的小白龙牵着那姑娘的手,走到院中。

月下舞枪,衣袂翻飞。

意气风发的男人,每一次停顿,都带着笑意望向她。

昀天尊上神识一颤,实在没眼看,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