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এক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নির্মল জল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莹姐姐不妨说出来给青玄听听，或许还有转机也未可知。难道姐姐当真想一辈子困在这地方吗？”

玄清见丑娘子正摩挲着另一只手上的白骨戒指，便没有催促。他深知对方正在权衡利弊，于是静静地候在一旁。

“青玄，你可曾了解‘食心虫’？”良久，丑娘子开口问道。

“只知此虫种下后，绝不能离开城主府方圆百里。一旦超出这个距离，食心虫便会苏醒，继而发狂，直至将宿主的心脏啃噬殆尽，令人惨死。”

“你们真是大胆，竟在不了解食心虫的情况下就妄想逃离。这虫子乃是徐城主以秘法培植，整个风岩城除了他本人，恐怕再无第二人懂得驱除之法。随着星窍开启得越多，肉身气血愈发旺盛，食心虫便会越发依附于心脏。听闻星窍全部打通之时，那虫子便会彻底融入心脏，使人沦为一具任由徐城主操控的傀儡。不过……”

“随着星窍开启，我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后来便刻意放缓了进度。莹姐姐可是有什么顾虑？”见丑娘子面露犹豫，玄清追问道。

“有一次我偶然发现，食心虫对‘清灵之水’竟有反应，似乎……似乎想要苏醒并亲近那灵水。”

“清灵之水？”玄清从未听说过此物，想必是遗民之地的产物。

“清灵之水是以星阵聚集日月星光后，凝练出的星辉之精。它既不能用于冲击星窍，也无法增强肉身，只适用于滴入双目，以供修炼眼力之用。我能发现它与食心虫之间的异样，纯属偶然，加之我所修功法特殊，旁人绝计无法察觉。”丑娘子解释道。

“莹姐姐发现此异象后，想必没少尝试驱虫吧？只是为何至今未能彻底解决后患？这倒让青玄有些意外。”丑娘子性格爽朗、心思缜密，做事向来干练，想必这其中另有隐情。

“青玄，你以为我不想吗？自从发现清灵之水对食心虫有效后，我尝试了各种办法，如今已有七八分把握将其驱除。原本五年前我就该动手了，但那次格斗场内，有一人犯下重罪被徐城主赐死，命我等围观他受食心虫噬心之刑。那场景至今令我毛骨悚然，即便想自尽都无法控制身体。那人浑身血肉慢慢干瘪，最终化作一具骷髅，足足哀嚎了三天三夜才断气。

更可怕的是，无论是宿主死后还是虫子被强行驱除，食心虫最终都会回归徐城主手中。也就是说，如果我们驱除虫子却不能将其彻底抹杀，徐城主立刻便会感应到，我们必死无疑。”

“难道驱除之后，不能用特殊的器具将其困住吗？”玄清皱眉问道。

“食心虫的触手极其锋利，没有什么器具能困住它。即便是最好的星器，它也只需费些时间便能扎破逃脱。况且此虫生命力极强，即便被斩成数截也能自动愈合。格斗场里不少人都被种了虫子，我拿个把人做实验还是绰绰有余的。”丑娘子察觉到玄清的疑虑，解释道。

玄清心中一动，沉吟片刻道：“这么说，姐姐顾虑的仅仅是缺乏困住食心虫的器物，以免行踪败露？”

“正是，我一直顾忌此事，才不敢贸然行事。”丑娘子点头回道。

“若是如此，青玄倒有一物，可永久困住食心虫，绝不让其逃脱。姐姐可愿一试？”

“此话当真？”丑娘子闻言霍然起身，眼中精光闪烁。

“绝无虚言。若姐姐不信，大可拿我做第一个实验。”玄清自信地颔首。既然星器无效，那他识海中的仙灵图自成一方天地，没有他的准许，任何人和物都休想从中逃脱，用来囚禁食心虫简直绰绰有余。

“此事容我再想想。”

“好，那姐姐好生考虑，青玄先行告退了。”

待玄清离去，丑娘子面色微沉，在洞窟内来回踱步，似乎在筹谋着什么。

回到自己的洞窟，张清晨和雪晴立刻围了上来：“事情怎么样了？”

“莹姐姐有法子驱虫，只是还有些顾虑，需再思虑几日。我看有六七分把握，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静候她的抉择。”玄清回道。

三天后。

地下格斗场内，忽然传来阵阵地动山摇。幸好格斗场以坚固异石铸造，并未坍塌，但场内众人仍被震得东倒西歪。来此的人似乎对这种每隔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才会发生的震动习以为常，照旧该喝喝、该吃吃。

又过了五天，震动再次传来，且频率愈发频繁。

正在洞窟内沉思的丑娘子感受到这股动静，面色骤变，眼中精光一闪，喃喃自语道：“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