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৮৭: আমি তোমাকে নিজে থেকে আমাকে চুম্বন করতে বলছি

শুধু তোমাকে অবহেলা করা যায় না। ফুয়াং উ 3322শব্দ 2026-03-19 05:24:43

原来他一直都在设法唤醒蔚墨华吗?既然如此,是不是说明他心中无愧,并不惧怕与这位目击者当面对质,还是说,他早已为自己铺好了退路?太多可能在脑海里交错横陈,搅得蔚惟一一时心乱如麻,半点头绪也理不出来。

最终,她还是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察觉到头顶上那道咄咄逼人的目光,蔚惟一咬了咬下唇,发自内心地低声道了谢。无论如何,只要段叙初能救醒蔚墨华,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段叙初显然并不满意,声线微扬,带着逼迫之意:“就只有这两个字么?”

蔚惟一怎会不明白他想要什么,也没有半分迟疑,抬手便触上他腿间那早已蓄势待发的硬挺之物,身子随之滑下,便要隔着衣衫去吻他。

谁知他却又像先前用餐前那般将她拉了回来,冷声道:“蔚惟一,你这是在羞辱我吗?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只是个随时会发情的禽兽?”

“不然呢,你还想让我怎么谢你?”蔚惟一眼中带着讥诮,冷笑里同样裹着苦涩与自嘲,“我这个供人泄欲的工具,能做的不就是取悦你吗?”

她会这样想,也难怪。那两年里,段叙初极少迁就她,哪怕是在她月事来临的那几天,他也未曾放过对她的折磨。

段叙初的心像被尖刀刺中,重瞳里掠过一丝痛意,嗓音沙哑地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六年之后,除了那次我被江茜下药之外,我什么时候再那样狠地伤过你?”

其实,有些话他并未告诉她。到底是个男人,不可能没有生理需求;而他也清楚自己欲念极重,实在忍不住时,向来都是靠自己解决。

段叙初在身体上确实不曾像六年前那样折磨她,可他一次次把钱甩给她的举动,带给蔚惟一的,更多却是灵魂上的伤口。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在这种事上,段叙初早已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哪怕他说的确是实话,可他暴戾血腥的那一面,早已在她心底根深蒂固,她无法再坦然地面对他。

蔚惟一垂下眼睫,段叙初这时抬手,不轻不重地捧住她的脸,重瞳里有一簇火苗微微跳动,低声命令她:“吻我,蔚惟一,我要你主动吻我……”

话音刚落,蔚惟一忽然低下头,出其不意地吻住了段叙初的唇。那吻里带着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却又足够坚定。她眼中的泪珠猝然滚落。

段叙初在这一吻中,仿佛感受到了她所有的犹豫与不安,心口一阵发疼。尝到她咸涩的泪水后,他再也没有迟疑,大手按住她的后脑,顷刻间由被动转为主动,将这个吻加深、加重,像是要把她彻底吞进怀里,把千言万语都一并融入其中。

他在心里说:别怕,蔚惟一。若你爱我,或哪怕对我有一丝情意,也一定要让我知道。我会待你如初……

后来,蔚惟一在海浪声与段叙初贴在她耳畔的低语软声中沉沉睡去。这是她自六年前离开他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夜。她再也没有被噩梦纠缠,反而做了有生以来最甜美的一个梦。

那一晚,他从宴会追出来,拉住她的手臂又松开,从怀中取出名片递给她。厅内灯光映着他眼底星星点点的笑意:“蔚惟一,我是段叙初。”

他说的是“是”,不是“叫”。姿态从容而高高在上,仿佛全世界都必须认识他一样。

那一瞬,蔚惟一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她伸手去接名片时,指尖发颤,名片随即掉落在地。

她低头道歉:“对不起……”然后转身仓皇逃开。

那并非一见钟情,而是因为他本就是她学校里的传奇人物。在那之前,他早已是她仰望的神祇,她从未想过会在宴会上与他相遇。

蔚惟一再次醒来时,床边已空了大半,可与往日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残留的体温与气息还未散尽。

她抬手摸了摸额头,依稀记得在朦胧睡意中,他俯身轻轻吻下,声音柔得像水:“大宝贝,我去上班了。”

大宝贝?

那小宝贝,指的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吗?

难道她在他心里的位置,已经与他的女儿一般无二了吗?

蔚惟一抿了抿唇,轻轻笑了。

经过昨夜,她似乎已经释怀了许多。

周医生在外面敲门,告诉她段先生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等她吃完后,她们再一同前往医院。

蔚惟一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走进餐厅坐下。

她一边喝着香醇的咖啡,吃着段叙初一早精心准备的早餐,一边欣赏着玻璃窗外的海景。海风拂过面颊,这一刻,她只觉从未有过的舒畅与惬意,恨不得时间就此停驻,恨不得他也能像宠爱自己的女儿那样,永远宠着她。

这顿早餐,蔚惟一用了半个小时才吃完,较之平日已拖延太多。随后她坐进车里,周医生启动车子,朝恒远医院疾驰而去。

段叙初将蔚墨华转入了高级病房区。据说,能有资格住进这里的人,全市加起来也不过三十多个。

起初,池北辙还是恒远的老板时,医院并没有如此鲜明的贵贱之分。后来池北辙把医院交给穆郁修,也就是盛祁舟同父异母的兄长打理后,穆郁修特意划出了这一区域。用他的话说,宁可降低医药费和诊疗费,也不能放过那些钱多得没处花的人。

从这些人身上多敲出的钱,是为了让更多看不起病的人,获得更多求医的机会。

蔚惟一并未见过这位曾在商界呼风唤雨的人物,只是听说他与妻子育有一对龙凤胎,把妻子和孩子宠得如珠似宝。也难怪这样的人,会有一颗慈善之心。

蔚墨华病房的门上装着指纹锁。蔚惟一按下指纹时,周医生站在她身侧,难得多说了几句:“除了医院本身的安保外,段先生也在暗中安排了几十个人,全天候监控保护蔚小姐的弟弟,估计连只虫子都飞不进去。”

段叙初竟能对蔚墨华如此尽心,蔚惟一若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她心底震荡之余,又转头难以置信地问周医生:“段叙初手底下到底有多少像周医生这样全能的人才?”

会做饭,会开锁,会治病……身手又一流,显然都经过专业训练。蔚惟一不敢想象,段叙初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甚至比周医生更厉害的下属。

“这个问题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若蔚小姐实在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段先生。至于我要不要告诉蔚小姐……”周医生抬眼,阴恻恻地扫了她一眼,脸上依旧没有表情,“等哪天蔚小姐成了段太太,或许我就会知无不言了。”

蔚惟一无言以对。

两人这时走进病房,蔚惟一一眼便看见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蔚墨华。她快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瘦削的手,低声唤道:“墨华……”她垂下头,泪眼朦胧地凝视着他的脸。

他已整整昏迷了六年,像沉睡的王子一般,岁月未曾在他脸上刻下半分痕迹,仍旧是当年那个翩翩如玉的少年。

蔚惟一心中酸楚,许久之后才转头问周医生:“他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醒?难道你们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让他这样沉睡到死吗?”

“不会。”周医生走上前,将手帕递给她,回答依旧像例行公事,“请蔚小姐放心,蔚先生已经有苏醒的迹象了。我们估计,最迟半年之内就会醒来;若快一些,也许一个月,甚至更短。这要看蔚先生自己的求生意志。”

蔚惟一闻言,激动得几乎不能自已。她用力抓住周医生的手:“你说的是真的吗?”

周医生这个没有感情的机器,这次倒是没有抽回手,只是看她的目光依旧阴沉,严肃提醒道:“请蔚小姐不要质疑我的专业水平。”

蔚惟一:“……”

算了,心情好,她不与这个怪人计较。

周医生抽回手:“我先去和另外几位医生讨论蔚先生的病情。若蔚小姐想留在这里陪他,我一会儿再过来。”

蔚惟一点头。等周医生离开后,她去洗手间端来一盆温水,浸湿毛巾,替蔚墨华擦拭双手。

她以不高的声音对他说:“墨华,听我说……你必须尽快醒来,不然我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你已经睡了这么久,所有的责任都落在我肩上,我扛不住,也不想扛。只有你尽快醒来,我才能好好活下去。我知道你也不会忍心看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你真是为了我好,就请你尽快醒来,救救姐姐……”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她紧握着蔚墨华的手,伏在床边哭得泣不成声,因此没有看见一行泪水从蔚墨华的眼角滑落,沿着他流畅的脸部线条,一直淌到下巴,最后那长长的泪痕才慢慢干去。

蔚惟一在蔚墨华的病房里待了三个小时,其间说了许多话,直到段叙初发来消息,让她在医院等他,半小时后他会赶来。

蔚惟一回道:“好。”

她起身走出去,关上门,离开了蔚墨华的病房。

她决定去花园里走走,先整理好情绪,再去面对段叙初。可她刚在一片杜鹃花前站定,身后便传来一个低沉而矜贵的男人声音:

“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