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চাশি অধ্যায়: নিত্যসংসারের খুঁটিনাটি তাদের জন্য মানানসই নয়

শুধু তোমাকে অবহেলা করা যায় না। ফুয়াং উ 3468শব্দ 2026-03-19 05:24:37

蔚惟一皱起眉,正想追问段叙初为何要见她和江茜的女儿,段叙初已起身道:“好了,你走两步,试试还疼不疼。”

蔚惟一却坐着不动,怀疑地问他:“这样就行了?你以为你是什么绝世高手,像张无忌那样,揉几下就能好?”

“不……”段叙初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俊美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淡淡吐出一句,“我是卖拐的。”

蔚惟一:“……”

他果然不懂什么叫幽默,偶尔说出的冷笑话能把人冻死。

蔚惟一瞪了他一眼,将信将疑地站起身,走出几步,果然没有刚才那么疼了。她转过身,本想夸他两句,谁知一下子撞进他恰好贴过来的胸膛。

他从身后拥住她,在她头顶低低嗤笑:“别再走了,再走你就真成瘸子了。”

她“扑哧”一声也跟着笑出来,脸颊贴在他胸口,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身上那股麝香似的味道已经散尽了。

蔚惟一微微皱眉。

“惟惟……”段叙初嗓音沙哑地唤她,下巴重重抵着她头顶摩挲,大手紧箍在她腰间,低声问,“我饿了,怎么办?”

“那我们回去吃饭?”蔚惟一提议,话音刚落,才察觉到顶在自己小腹间的灼热坚硬之物,烫得厉害,也硬得厉害,硌得她柔软的肚子发疼。

她咬了咬下唇,一手往下探去,正要替他解开裤链,却被他伸手紧紧握住手腕:“不用,你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他之所以自制力那样强,是因为这六年来没有她的时候,他一直都在忍。别说能解决生理需求的女人,他连一个都没有,更没有过一夜风流的经历。

在这种事上,他向来洁身自好。

虽说从前总是骂她,可他的人一直在盯着她。他知道,除了自己,她再没有过别的男人。只是看着曾经那样骄傲孤冷的千金小姐,如今竟为了家族对谁都低头,他终究还是忍不住要骂她。

说到底,不过是太心疼她。

蔚惟一低低“唔”了一声,窝在他宽厚的怀里,身子绷紧,不再动弹。

他炽热的吻落在她微凉的发间,闭着眼,喉间溢出粗重低沉的喘息。过了半分钟,终究慢慢平复下来,压下那股来自下腹的欲念源头,段叙初抚着她的发,低声问:“你饿不饿?”

这一次蔚惟一反应极快,用力摇头,语气坚决:“我不饿!”

“蠢货——”段叙初低笑一声,抬指轻轻捻住她纤巧的下巴,幽深的重瞳定定看着她,唇边带着惯有的玩味,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问,“我是问你肚子饿不饿,你想到哪儿去了,嗯?”

蔚惟一顿时窘得不行。

这才注意到窗外天色已黑,海边的夜空漆黑中泛着墨蓝,梦幻得不真实。她忽然有些不舍得离开这里,便从他胸前仰起脸来:“我们今晚不吃了,就在这里睡一夜,好不好?”

段叙初抚着她手腕,注意到她果然戴着那串手链,便点着下巴,颇为满意地道:“看来这次我总算送对了。给你手链你不知感激,原来是你喜欢。”

他还在纠结这件事。喜欢不喜欢,哪是嘴上说得出来的?若她不喜欢,怎么会一直戴着?

他自己有眼睛会看,偏要她说些甜言蜜语。可她从前不会,如今也还是没学会。

蔚惟一不想再理他,拉着他的手往外走:“回去吃饭。”

“回哪儿去!”段叙初又把她拉回来,牵着她往厨房里走,“刚才不是说了吗,以后每一天我们都住在这里。”

他打开冰箱,蔚惟一看见里面各种食材一应俱全,心底又是一阵悸动。

他什么都准备好了,缺的只是她这个女主人。

蔚惟一向来待人待事都冷淡。刚刚哭过一场,她又觉得自己太矫情,此刻彻底平静下来,面上不动声色地问他:“你想吃什么?我来做。”

段叙初也早已习惯她的清冷,不管怎么说,只要她别像只刺猬似的,两人不再针锋相对就好。

“你不是来月事了?还是别碰冷水了,我来做晚饭。”他虽不是擅长家务的男人,可在遇见蔚惟一之前,他一直独自生活,下厨做饭是常事。后来有了囡囡,他既当爹又当妈,在衣食住行上样样亲力亲为,也就没有男人不能进厨房的规矩了。

蔚惟一点点头:“那我帮你打下手。”

段叙初没再说什么,松开她的手,转身拿过围裙系在腰间,动作优雅自然至极。他随意挽起黑色衬衫的袖口,露出手臂上结实的肌肉,蜜色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蔚惟一从侧面看去,他半边侧脸的轮廓如刀刻般精致,灯光柔化了他眉目间的阴郁。此刻他长身玉立在那里,周身上下自然而然透出无穷魅力。

所以说,男人在工作时和做饭时,才最迷人。

蔚惟一似笑非笑:“难怪江家死活要选你入赘。原来你不但有做生意的本事,还是个好丈夫。”

话里多少带着些讥诮。可她又忍不住矫情地提醒自己:这个男人对她再好,他也仍是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父亲,而她,不过是个被人包养的女人。

这种以肉体交换维系的关系,从来都没有变过。

像蔚惟一这样的话,这些年段叙初听得不少。他本就极能隐忍,心里再怎么痛、怎么怒,面上依旧沉静从容,最后也只是抿了抿薄唇,什么都没说。

气氛于是再度僵住。

果然,他们只适合打情骂俏、缠绵床笫。至于一起安安稳稳过日子,柴米油盐、平淡无波、毫无激情的生活,根本不属于他们。

蔚惟一和段叙初都寡言内敛,期间谁也没有再开口。好在气氛到底还算和睦温馨,很快便做出了两菜一汤。

这时段叙初的脸色才缓和下来,一边往她碗里不停夹菜,一边低声道:“中午跟秦悦他们一起吃饭时,我并不是故意整你。我是真的希望你平日里多吃些,好好养身体。我不喜欢瘦得只剩骨头的,不然到了床上,我摸什么?”

他说得一本正经,面不改色,蔚惟一却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汤喷出来。她抬眼瞪了他一下,便不再接这个话题。

饭吃到一半,周医生打来电话,向段叙初汇报:“段先生,秦悦肚子里的孩子保住了,母子平安,目前她正在医院静养。”

意料之中的事。

他本来也没想弄死秦悦肚子里的孩子,只是想借此警告她最好安分些,不然他有的是办法,像今天这种食物中毒的把戏,足够要掉她腹中孩子的命。

“来日方长。”段叙初对周医生说完这四个字,便没再吩咐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蔚惟一离他很近,听了个大概。见他也没避着自己,她略一沉吟,问道:“你不怕秦悦告诉江震天?到时候你不是得不偿失了吗?”

“她不敢。”段叙初神色散漫,转头挑眉反问她,“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做没把握的事,嗯?”

就像他和蔚惟一这场纠缠,虽然他把她困在身边,占据主导,可他真正想要的,是她的心。而她的心,恰恰不是他能掌控的。所以在没有把握之前,他不会去碰所谓的爱情。

这不是懦弱,也不是退缩,而是当一个人站在他这样的高度,最怕的其实是输,怕的是从云端跌入万劫不复之地时那种巨大的反差。

就像蔚惟一的父亲之所以选择自尽,最主要的原因其实不是病痛折磨,也不是怕拖累家人,而是他终究无法战胜自己的心魔。

有些人宁可悲壮地死,也不愿苟且偷生。

项羽自刎乌江,便是最好的例子。

对英雄来说,最难战胜的不是敌人,而是失败。

***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里,秦悦砸碎了一个玻璃杯,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急促地喘着气,歇斯底里地对站在病床几步之外的下属喊道:“出差?我看他是陪那些女人去了吧!你告诉他,他自己的骨肉都死了,我看他还来不来!”

她脸色惨白,伏在床头,黑发散落在雪白的枕头上。即便狼狈至此,秦悦仍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美。

那名下属却神色如常,机械而木然地回道:“先生说,他的亲生骨肉太多了,并不缺秦小姐肚子里的这个。若秦小姐再不知轻重,他会成全江夫人和段叙初几位的心愿——让秦小姐一尸两命。”

秦悦听罢,纤弱的身子猛地一颤。想到那个男人的行事作风,她心底升起一阵恐惧,却仍竭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抬起葱白般的食指指向门口,压着声音道:“滚——”

下属低头:“秦小姐保重身体。若是保不住肚子里的孩子,先生会让第二个女人来取代秦小姐的身份。”

“我让你滚——”秦悦抓起玻璃杯又一次砸了过去。

下属轻巧避开,躬身退下。

秦悦怔愣良久,刚拿起电话想打给那位先生,江震天便推门进来,快步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腕问道:“怎么回事?昨天产检不还说孩子很健康吗?怎么今天就出了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