১৫৪তম অধ্যায়: বিরক্তির মাত্রা
তবে江陵的神色却有些复杂。
刚刚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也知道整个过程，包括傅司夜的反应。
当祁漠和陆斯年都在为慕音音付出那么多的时候，傅司夜的脸色显得极其阴沉，却又一直在隐忍克制着。
江陵微微垂下眼眸，心底依然夹杂着几分愧疚，但更多的却是无奈。
刚才的他……
只能坐在一旁，完全无法帮慕音音分担哪怕一点事情。他这次跟着过来，仿佛真的只是单纯的陪伴。当那个姓周的男人设计陷害慕音音时，他也完全帮不上忙，最后还是慕音音的前夫将她带走了。
江陵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内心深处涌起一股烦躁。
他……
为什么会这么没用？
为什么可以这么无能？
还没等他继续胡思乱想下去，慕音音突然转过头看向他：“江老大。”
江陵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女人。
他动了动嘴唇，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目光看起来愈发复杂了。
慕音音自然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立刻开口说道：“你别想太多了。现在这个结果已经非常好了，等我们结束竞拍之后，就可以回去了。”
这一次，慕音音的声音压得很低，她特意凑到江陵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而这个举动，却清晰地落在了陆斯年和傅司夜的眼中，两人的目光中仿佛都夹杂着几分……阴冷深沉。
江陵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心头顿时涌上一股暖意。他知道，音音是在细心地照顾着他的情绪。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说到底，还是我太没用了。”
“别这么想，你心里其实很清楚的。”多余的话慕音音没有多说，因为说得太多反而会被别人听到，那样不仅帮不了他，还会折损一个男人的自尊心，这对于男人而言并非什么好事。
她也不希望江陵在这个时候抬不起头来，毕竟今天的情况本来就比较特殊。
再说了，他们的繁星集团确实无法和傅司夜那些人的大企业相提并论，这本就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问题。
“好。”江陵不想让慕音音一直为自己担忧，最终也只是应了这么一个字。
他也努力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表现得自然一些，尽量不流露出太多的情绪。
慕音音微微勾起唇角，没有再多说什么，在这种场合下，确实也不太适合继续这个话题。
不过，一想到青竹已经顺利到手，慕音音的心情便说不出的愉悦和轻松。
哪怕傅司夜正安静地坐在她身旁，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从慕音音身上散发出的欢快气息。
他微微眯起双眸，一言不发。
慕音音这副样子，到底是装出来的，还是她对这些事情真的投入了真感情？
她以前……难道不是一个冷情冷性的人吗？
可是现在，为了救顾小七……
然而，一想到这里，男人的眼底便闪过了一抹极致的寒意。
顾小七和慕音音共同经营着一家公司，对于繁星集团而言，是极其重要的存在。
所以，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顾小七出事。而且，如果不施以援手，岂不是真的坐实了她冷血无情的名声？
一念及此，傅司夜眼底的讽刺之色愈发浓重。他收回了打量的余光，转头看着手机屏幕。
两个小时转瞬即逝。
这场拍卖会。
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终于结束了。
慕音音的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她和江陵办妥手续取回青竹后便走了出来，眼角眉梢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终于，终于到手了！”
在成功拍下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激动得无以复加了，而现在真正将东西拿在手里，那种踏实的归属感才算是彻底落定。
“是啊，机票都已经订好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慕音音用力点了点头：“嗯！”
就这样，慕音音简单和几人打过招呼，便和江陵匆匆离去了。
路上，黎川早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直接拨通了江陵的手机。
没等江陵开口，他便急切地追问：“怎么样了？”
江陵笑了笑，安慰道：“放心吧，我们已经拍下来了，现在正坐车赶往机场。音音说了，等一回到公司就可以立刻动工。”
“真的吗？”
江陵向来是个从不撒谎的人。
可即便如此，黎川还是忍不住再次确认，连声音里都透着一股难以压制的激动。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江陵嘴角含着笑，再次出声安抚，“这几天你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现在总算可以彻底松口气了。音音也说过，只要有了青竹，就绝对不会出问题。”
“嗯。”黎川极力压抑着内心的狂喜，从喉咙深处应了这么一声。
似乎再多的言语也无法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你这会儿没在小七病房里？”
“嗯，她今天白天折腾得太累了，晚上早早就睡下了。”黎川说着，透过病房门的玻璃朝着里面望去，看着正躺在床上熟睡的身影，目光中流露出无限的温柔与宠溺。
江陵应了一声道：“她现在还没察觉到情况，反而是件好事。”
黎川又回过头看了一眼病房内的人，见她似乎翻了个身，担心她会醒过来，便立刻说道：“那……我等你们回来。”
“好。”
慕音音就坐在江陵身旁，听着两人的通话，轻声叹息道：“其实这一次，心里最难受、承受压力最大的人，应该就是他了吧。”
江陵抿了抿唇，附和道：“是啊，既知道了小七的情况，又面临着青竹能否拍到的不确定性，他每天还要强颜欢笑面对小七，心里肯定极其痛苦煎熬……”
一个小时后。
机场。
慕音音和江陵已经顺利通过了安检，正在贵宾候机室里等待登机。
两人坐在VIP休息室内，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慕音音和江陵下意识地抬起头望了过去。
只见一个男人身着一身黑色西装，浑身散发着矜贵清冷的气质。原本毫无波澜的英俊面庞在看到慕音音的那一瞬间，眼神陡然沉了几分。
慕音音扯了扯嘴角。虽然她知道傅司夜极其厌恶自己，但他们如今已经离婚了，她既没有再去纠缠他妻子的位置，也没有和他有过多的瓜葛，可这男人一见到她，还是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烦。
慕音音的眼底掠过一丝自嘲的讽刺。她其实也算挺成功的，成功到了让别人达到了只要看到她就会皱眉、连多接触一秒都不愿的程度。
她收回了目光，并没有打算和傅司夜搭话。
傅司夜独自找了个位置坐下，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两人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交流。
江陵的目光有些复杂，但最终还是选择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然而，这份安静仅仅维持了五分钟，门便再一次被推开了。
当看到又一个帅哥走进门时，慕音音不禁挑了挑眉。
他们之前不是说好拍卖会结束后一起吃顿饭的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全都跑到机场来了？
而傅司夜在看到陆斯年出现的那一刻，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