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ত্রয়োদশ: ঘটনাপ্রবাহের বিবরণ
科举考试虽然花费不多,但之后在官场上的应酬若没钱可万万不行,这点是他们血的教训,必须认真对待。
不过,看傅天佑的样子,显然不打算花她的钱,她也只能忍住,等合适的机会再说。
两人没有再耽搁,继续往家走,路上时不时与村里人打招呼,不久便到了家门口。
两人刚想进门,却见对门张家的槐花婶儿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话还没说先看了看傅家院子,见没人这才低声说:“你们咋现在才回来?我听见蕊儿、笙儿哭了半天,哎哟,哭得我都跟着掉眼泪,你娘后来哄了好半天才好,也不知道为啥。”
曾水儿心里一紧,看了傅天佑一眼,两人都猜到了原因,但却不能说出口。
傅天佑感激地说:“婶子,谢谢你,没事,孩子哪有不哭的,家里人都在,出不了事。”
槐花婶儿撇了撇嘴:“我可听见狗子(傅山)和蕊儿吵架,小花和狗蛋(傅林)笙儿他们几个哭闹了半天,你娘和你大嫂也骂骂咧咧的,我可是好心,你们都不在家,以后家里还是留个大人好,这孩子还小,受了欺负也不知道说,谁知道吃啥亏?!”
“是是是,婶子说得对,谢谢你,以后我们会留下人的。”曾水儿见傅天佑脸色不对,知道他嫌槐花婶儿挑事,急忙陪笑感激道。
槐花婶儿听了,这才幸灾乐祸地瞥了院子一眼,自顾自回到自家院门口,也不进去,就靠在土墙上等着看热闹。
两人也顾不得槐花婶儿了,急忙进了家门,背着筐子径直回到西厢房,将柴火堆放好,放在堂屋内的西墙北边。
天色渐冷,各家屋子都要烧炕,傅天佑、傅天明兄弟俩都在堂屋有块堆柴火的地方,因此他们的行为并不引人怀疑。
傅蕊在屋里听见堂屋动静,急忙趴在门缝上查看,见是爹爹他们回来了,立刻拉开门闩跑出来,扑到傅天佑身上,嗓音沙哑地哭喊:“爹!你们咋才回来?呜呜……”
傅天佑弯腰将女儿抱起,见她嗓子哭哑,眼睛红肿,心里一阵抽痛,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但他还有理智,不便当着孩子说什么,便安抚着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问:“蕊儿别怕,告诉爹爹,发生了什么事?”
傅蕊搂着爹爹的脖子,抽泣着说:“我,我们饿了,午饭时,我让我笙儿在家,去了杂货铺买糕点,回来时碰上了狗子哥他们,还有大伯娘,她们说我偷钱,呜呜……”说到最后,傅蕊委屈得又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睡在炕上的傅笙被吵醒,也跟着哭:“爹爹!姨姨,奶奶抢我的糕点,他们都抢走了,钱也抢走了,呜呜……”
曾水儿急忙进屋,将傅笙抱起,嘴里不停安抚:“不哭,乖,爹爹和姨姨回来了,不怕的!”
“要回来!糕点,得要回来!”
“好好好,我们这就去要回来!”
“还有钱!还有钱!”
“好好好,钱也要回来!”
……
两人哄了半天,孩子们这才终于止住哭声,在曾水儿耐心问询下,两个孩子磕磕绊绊、断断续续地互相补充,才弄清事情经过。
原来,傅蕊去买糕点时,正巧遇见正在杂货铺门口玩耍的傅山,他见傅蕊掏出了一大串铜钱,还买了年节才吃得到的糕点,惊讶得不敢相信。
说起傅家几个孩子,手里都没什么钱,银钱都掌握在刘氏手里,连傅大庆作为一家之主,花钱时也得向她要。
老大夫妻看似老实,心眼却不少,傅天实外出打短工时,陈秀秀会让他少报账,每次都偷偷攒些银钱,积攒不少,但这些银钱都藏得严严实实,藏在哪儿,别说孩子们,就连傅天实也不知。
因此,作为傅家长孙的傅山,也就是狗子,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钱,下意识认为是傅蕊偷的。
但傅山毕竟已经长大,知道这种事不好,没敢在杂货铺里乱说,一溜烟跑回家,告诉了他娘陈秀秀。
陈秀秀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想到傅天佑每年都给书肆抄书挣不少钱,虽然他说都给了婆婆,但他们自己不是也偷偷攒钱吗?傅天佑搞不好比他们攒得更多!
这么一想,陈秀秀不干了!
为了供这个小叔子,全家省吃俭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他挣了钱不贴补家里,还动心思偷偷藏钱,分心家里,这她哪受得了?当时气得火冒三丈,一刻不停地跑去跟刘氏告状。
若说傅家陈秀秀以前害怕谁,不是婆婆刘氏,也不是公公傅大庆,更不是丈夫傅天实,而是小叔子傅天佑!
这个小叔子心思多,看着不好惹,又担心他考上秀才举人,有了前程不拉大房,届时吃大亏,因此她以前对他处处敬重讨好,也不敢招惹他过分。
直到他当着全家面保证不再考科举,她才彻底松了口气,时不时敢吊个脸,说些怪话给他听。
想想傅天佑刚娶了克父克母、命硬的媳妇,那是个败家玩意儿,她还怕啥?一样在土里刨食吃,二房还能越过大房?搞不好以后他还得求着大房,到时公婆一走,家产他们会拿多一半,还不是由她说了算?
一想到有一天这个家由她主宰,二房三房得看她脸色过日子,陈秀秀激动得浑身发抖,向刘氏告状时添油加醋地说了许多傅天佑的坏话。
刘氏一听也火了,她想得比陈秀秀更多,认为二儿子早已离心,这还没分家呢,家人还没死,就有了小心思,背着自己攒银钱,日后还指望他养老?于是怒气冲冲地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