দ্বাদশ অধ্যায়: বাবা-ছেলের আলাপচারিতা

Rotina da Noiva Substituta Xiaocun 2315শব্দ 2026-08-03 21:49:41

可惜,大哥大嫂目光短浅,只看到眼前的蝇头小利,怕花钱反倒耽误了功夫,最后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并非真心实意地供养天佑。

其实说起来,表面上是大哥大嫂在供养天佑读书,但这些年来,他总是偷偷给大哥不少银钱,就是怕他们舍不得花销,天佑读书用度里的一半,几乎都是他出的。

天佑是傅家这些孩子里最聪明也最稳重的,虽然前些年有些不顺遂,但他不信人的运道会一直坎坷。只要给天佑机会,他相信这孩子定能考上秀才、举人。至于进士什么的,他倒是不敢多想,但只要考个秀才,傅家的门第就不再是底层的庶民,而是官宦人家了,这对后世子孙的好处还用说吗?

天佑成亲时承诺不再科举的话他也听说了,气得他在家里生了好几天的闷气。虽然他对天佑娶一个孤女并不赞成,但他也明白,天佑自身条件有缺陷,哪家清白的大闺女愿意给人做填房,进门就要当后娘呢?

再说了,天佑想娶曾水儿自然有他的考量。这孩子多聪明,岂会做没脑子的事?

他不想侄儿白白浪费了这颗聪慧的脑袋,早想找他好好谈谈。如果是担心钱的事,哪怕砸锅卖铁,他也要供养侄儿!

“二叔!”

傅天佑、曾水儿回过头来,亲热地向傅大贵打招呼。

曾水儿认得傅大贵。前世在暴露出她的钱财后,二房是傅家唯一没有凑上来惦记她钱财的人家。后来在她山穷水尽时,对方还曾接济过银两,确实是重情重义之人。傅天佑与二叔也极为亲近,感情上甚至比亲生父母还要深厚。

曾水儿暗暗打量着傅大贵,他个子高挑,身形偏瘦,五官端正,年轻时想必是个俊俏小伙,只不过如今神情憔悴,满脸皱纹,背有些驼,带着一脸沧桑,显得十分疲惫。

“二叔,你又去镇上啦?您年纪也不小了,要多注意身体,别总是这么拼命!”傅天佑看着二叔苍老疲惫的脸庞,心疼地皱眉说道。

傅大贵不在意地挥挥手:“没事儿,这每天闲着反倒浑身不舒坦,哪儿哪儿都不得劲,还是忙活着心里踏实。”

傅天佑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多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问:“二叔,天平和天春又走啦?”

天平和天春是傅大贵的两个儿子,因为读书不开窍,家里地也不多,傅大贵带着家里的女人们就能打理好,于是两人便在县城的铺子里找了活计,几乎常年不在家,也就是秋收时回来一趟,收割完就又走了。

傅大贵在地里忙完也会去镇上打短工,砍柴的活儿则由家里的女人们承担。二房没有读书人,花销不大,家里人也都勤快,日子比大房好过不少。

刘氏不想被妯娌比下去,心里嫉妒得厉害。如果傅天佑能考出个名堂,让她露回脸、沾沾光、炫耀一番,她也不会这么生气。可偏偏这个二儿子运道太差,考了三年都不行,日子也被拖累得捉襟见肘。虽然二房不时接济一下,但终究比不过人家,这也是刘氏反对傅天佑科举的原因。

其实,傅家大房的日子也还算过得去,并非难以为继。过些日子柴火砍够了,傅天实和傅天明也会去镇上找活干,傅天佑也打算去揽些抄书的活儿,只是相比之下差了一些。刘氏是个要强的人,日子比别人差,连觉都睡不安稳。

叔侄俩一边聊着一边顺着村口进了村,两人不约而同地放缓了脚步。曾水儿猫着腰,背着高高的柴火捆,默默地跟在身后,静静听着他们爷俩闲聊。

“天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真的不想再考了?”傅大贵接过傅天佑手里拎着的柴火捆,关心地问道。

傅天佑颠了颠背后的筐子,因为柴火堆得太高,只能半弓着身子。他尽力扭头看向二叔,认真地说:“二叔,若是朝廷重开科举,我打算过两年再去试试,我不想就这么放弃!”

“好!好!好!你有这个志向就好。”傅大贵听了,欣慰地点点头,长舒了一口气。看来大哥还没糊涂,随即一脸憧憬地说,“这新朝廷或许会开设恩科,毕竟朝廷也得用人不是?”

“但愿吧。”

傅天佑其实心里也没底。新朝初建,诸事繁杂,谁知何时才会开设恩科?若能在科举前先开恩科,对学子而言自然是天大的喜事。陶氏已经去世一年多了,自己正好参加科举,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再改,如果是因为银钱的事,二叔手里有,记住了吗?”傅大贵拍拍侄儿的肩膀,认真叮嘱道。

“不用了二叔,我们手里有钱,您的日子也不宽裕,就不用总是惦记我了!”傅天佑拒绝道。

他知道二叔一直支持他科举,私下里也经常偷偷给父亲银钱,可他不想一直拖累二叔家,毕竟大家的日子都不容易。再说,虽然二婶是个爽快大方的性子,但也担心她知道后闹腾,到时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那好,如果真的缺钱了就跟二叔说,别的不敢多说,贴补你一下还是有的。”傅大贵说着将手里的柴火捆递给傅天佑,继续叮嘱道,“既然定下了,就好好看书。你爷爷最大的愿望就是傅家能有子孙出人头地,不再受人欺负,傅家的希望全都在你身上,你明白吗?”

“是!二叔,我一直记着呢!”傅天佑接过柴火捆,郑重地回答。

“好啦,我到家了。天太晚,我就不往你们家去了,你们也赶紧回去吧。”傅大贵拎着扁担停在家门口,冲着他们挥挥手。

“嗯,二叔,您也回家歇着吧,改日我再来看您!”傅天佑恭敬地看着二叔进了家门,这才带着曾水儿往家走去。

曾水儿回头看了路边傅大贵的宅子一眼,那是一座极普通的农家小院,她默默跟在傅天佑身后,心里若有所思。

傅天佑虽然不知道朝廷何时开恩科,但却提前做足了准备。他参加科举最大的困难依然是银钱不足,就算傅家两房加在一起,恐怕也凑不出多少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