বিশম অধ্যায়: ঝাও চীন বৌভাতের মধ্যস্থতা করতে বাড়ি ফিরে মেলামেশার উদ্যোগ নিলেন
卞老太似乎忘了那天答应小女儿招婿的事情,反而开始为三儿子张罗婚事。
由于之前有五两银子的聘礼,上门说亲的媒人倒是不少,但话里话外都在打听白家的家底以及白家是否分家。说到底,大家都是嫌弃白海生身体孱弱,是个药罐子,担心嫁过去会成为拖累。这几天愁得卞老太白了好几根头发,白海生劝过母亲多次分家,白海骁更是闹着不愿娶亲。家里吵吵闹闹的氛围,让白洛溪也没了去海边赶海的心情。
好在昨天这件事迎来了转机,说起来还是二嫂赵琴的功劳。赵琴有意回娘家,想把堂妹介绍给小叔子。卞老太高兴坏了,一大早就翻出藏起来的豆糕和红糖,装了两个小篮子,其中一个篮子里还特意添了二十个鸡蛋和一块细布。
“难得回去一趟,顺便看看你爹娘。”
“娘,细布就不用拿了,这东西太贵。”赵琴不是不想孝顺父母,而是娘家有个刁蛮的大嫂,这块布最后会落到谁身上还真难说。
卞老太怎会不知二儿媳的心思,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平时就知道嘴上不饶人,脑子却一点也不长进。你大大方方地进村,多找几个婶娘唠唠嗑,我保证这布最后一定穿在你爹娘身上。”
赵琴受教地应了一声,又把卞老太夸了又夸,这才挎着篮子乐颠颠地回了螺沙村。两个村子距离不远,但除了节假日她很少回来。以前白家日子难过,每次回来大嫂总是脸色难看。她虽然嘴皮子厉害,但想到爹娘还要和大儿子一家生活,每次都忍气吞声。
如今正值禁渔期,家家户户都闲了下来,不少叔伯婶娘聚在村口的磨盘处补网。还没等赵琴特意搭话,就有人开了口:“琴丫头,回来看你爹娘啊?”
“是啊伯娘,当家的出门带回点布,婆母让我给爹娘送些回来。”
“哟,什么样的布?快让我们看看。”在渔村,布算是硬通货,一尺布能换不少粮食。
“这是细布吧?我在县城布庄看到过,当时都没敢上去问价。”女人天生喜欢好看的布料,更何况小渔村的女人一生能穿上身最好的布料也不过是细麻布。
“行了,你们这群婆娘别拉着琴丫头没完没了,赶紧让丫头回家去。”男人们对布没兴趣,听着一群女人叽叽喳喳感到心烦,网还没补完,竟然还有闲心看布。
送走赵琴,不少妇人开始窃窃私语:“白家日子什么时候这么富裕了?那可是细棉布,我看少说得有七八尺,这可值不少钱。”
“我前阵子看到白家大孙女去张家铺子卖美人舌,卖了好几两银子呢。”
“白家大丫头是个能干的,倒是琴丫头婆母挺舍得。哎?我怎么听说她婆母是个偏心的,对儿媳不怎么样。”
“谁知道呢?看不得人家过得好呗……”
赵琴刚走近自家院门,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数落声:“真不知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嫁个这么窝囊的男人,几百文钱都弄不来,这日子还能有啥指望?别扫了,没看见满院子灰,小的指望不上,老的也指望不上……”
“砰!”赵琴一脚踹开门,看到拿着竹扫帚不知所措的老娘,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大嫂好大的威风!我还没见过谁家儿媳敢给婆婆使脸色的,你们吴家就是这么教闺女的?”
赵老太急忙跑过来想要捂住女儿的嘴,只要老大两口子能把日子过顺,她受点委屈也没什么。赵大嫂却起了火气,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凭什么让赵琴在这指手画脚。
“哟,小姑子回来了,你可别往我身上泼脏水,要不你问问娘,我给她摆脸色了吗?”
赵老太唯唯诺诺道:“没有没有,你大嫂对我好着呢。妮子快进来,今天怎么有空回来?”
赵琴看着老娘赔小心的模样,心中既有气又心疼,见大嫂摔盆砸碗的样子更是火冒三丈。她不想让娘难做,家里就剩大哥这一根独苗,若是跟大嫂起了争执,真把人气跑了,最后受罪的还是爹娘。
“我不进去了,我去四叔家有点事,顺道来看看你和爹,这是我婆母给你们二老拿的东西。”想了想,她又从钱袋子里掏出二百文钱,“钱收好,我先走了。”
见女儿来一趟连家门都没进,赵老太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尤其是看到手里的东西和钱,更是激得她眼泪掉个不停。这么好的布真是那个偏心的亲家给的?还有这钱?她心里没底,回屋去找老头子拿主意,连一旁虎视眈眈的大儿媳也顾不得了。
赵琴走到四叔家时眼圈还是红的。赵四婶见侄女这副模样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把人拽进了屋。一问才知是来之前和嫂子发生了口角,她作为外人也不好评论,只觉得大嫂性子太软,才会被自家儿媳拿捏。
赵琴也不愿再提,这才说起此行的主要目的。
“啥?相中我家月牙了?”赵四婶笑得勉强。白家的情况她再了解不过,一个偏心的老娘、一个刁蛮的小姑子,还有一个卧床吃药的大伯哥。这种家庭就是在贫困的小渔村也不招人待见,更何况月牙可是被娇宠着长大的,哪能去受这种委屈。
“四婶,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白家要是个火坑,我能把堂妹拉进来吗?”赵琴跑去把房门插上,这才低声继续道:“我跟四婶交个底,如今白家的家底不少于这个数。”
看着侄女竖起的两根手指,赵四婶迷茫了:“二十两?”这也没什么了不起吧,值得侄女这么得意?
“什么二十两,是两百两,这还不算在府城买的那艘新渔船。”
“真的假的?”赵四婶听得如同天方夜谭。
“我有多缺心眼才会回来坑娘家人?不瞒四婶,我婆母要在县城买田,打算让大哥大嫂和小叔子去照看。您想,若是月牙嫁过去,不也跟着在县城生活吗?这不正是您和四叔一直盼望的吗?该说的我都说了,您老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