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অধ্যায় ২৪: ফাং ফান ধন সন্ধানে প্রস্থান করলো

宜春楼里，刘文涛与苟老板为了争夺花魁的留宿权而互不相让，最终苟老板凭借雄厚的财力胜出。

“哈哈，往后还望刘兄多带些银两才是，此番多有得罪了。”苟老板身为生意人，言语间带着几分玩笑，意在给刘文涛一个台阶下。

可刘文涛生性愚钝，只觉得不仅输了人，还受了戏弄，怒火攻心之下竟抽出一把刀捅向了苟老板。苟老板浑身浴血，没挣扎几下便气绝身亡。

此事很快震惊了整个威武镇，镇守下令务必缉拿凶手，并要求刘驿长交出儿子。然而刘驿长膝下仅此一子，怎肯将其交出？他盘算着只要逃离威武镇，赶去汤泉镇接任千户之职，便能避开这场灾祸。于是，在一个深夜，刘驿长带着妻儿悄然上路，本以为无人察觉，能平安抵达汤泉镇。

然而次日便传来消息，刘驿长一家在半路遭遇劫匪，全家遇害，财物被洗劫一空。尤其是那刘文涛，据说被乱刀砍成了肉泥，若非半张脸尚能辨认，真不知死者竟是他。方凡得知后，淡淡地喝了一口茶，心想苟家果然不会放过刘文涛，而这刘文涛也算是罪有应得。

不过，接下来有一件事让方凡颇为在意，那便是谁来担任新的驿长？毕竟新驿长与他并无交情，往后出门行医恐怕不再那般方便。方凡曾猜测过几种可能，或是镇守那边的熟人，或是西域都督府派来的人，又或是有人出资买官。但当新驿长真正到来时，方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方老弟，没想到是我吧？”刘当身着官服，张开双臂，神气十足。

方凡看着他，瞬间便明白了刘驿长一家是如何丧命的。果然这刘驿长卖人卖了一辈子，最终自己也被人给卖了。

“恭贺刘大人，贺喜刘大人。”方凡审时度势，抱拳行了一礼。

刘当哈哈大笑着拉住方凡的手，十分客气地说道：“方老弟，咱们这交情，还讲什么礼数？往后老哥我当了驿长，有事你尽管找我，老哥都给你摆平了。”说着，刘当拍了拍方凡的肩膀，毫无驿长的架子。周围人见状，都羡慕方凡这是时来运转了。

此后的日子里，方凡在驿站内过得更为惬意，分得的银两变多了，周围人见了他都尊称一声“方爷”，比过去多了几分敬畏。

方凡开始花更多时间出门行医，有时甚至十几天不回驿站，去深山采药也没人过问。过了一段时日，方凡暗自思忖，自己年近六十，若继续呆在驿站，难免引起他人注意。不如趁着刘当在任时离开，换个身份回来，继续留在驿站，这样更为稳妥。

同时，他也想趁机去董怀礼留下的藏宝地一探究竟。若那儿真有修仙者的宝藏，便去一趟京城营救他的女儿，顺便造访御药房，钻研那里的药理书籍，尤其是毒道，方凡一直渴望能有所精进。

主意既定，方凡便去找刘当，称自己年事已高且膝下无子，老家有个侄孙，前些日子寄信来想接他回去养老。刘当自然听得懂方凡的言外之意，当即应允。

“方老弟放心，等你回去后，若你那位侄孙想来承袭你的位置，我这边绝无问题。”

“那便多谢刘驿长了。”方凡抱拳行礼，按规矩递上一包银子。可刘当不仅没收，还瞪了他一眼，方凡心想莫非是嫌少？正这时，刘当反过来塞给方凡一包银子。

“方老弟，咱们的交情何须你破费？放心去吧，好生养老，方老弟定能长命百岁。”

方凡心头一暖，这刘当对自己确实不错，当即抱拳离别。刘当又留他喝了一回酒，这才放行。

就在方凡准备启程时，忽见远方一队人马在旌旗招展中驶来。前方是十几名披着铁甲、挂着鲜艳彩带的大周骑兵开道，后面跟着一辆马车。这马车虽显得破旧不堪，漆面斑驳，木料陈旧，但那高耸的华盖与精致的车帘，又显露出其非凡的来历。

方凡望着马车好奇，心想车里坐的是哪位贵人？见马车是从西边的玉雪关方向而来，他心中更觉诧异，关外竟还有如此尊贵的人物？

方凡正思忖间，只见刘当已带着众人上前迎接，并在路边跪下，对着马车深深行礼。马车停下，帘子被缓缓撩开，走下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她目光柔和，步履蹒跚，身旁有一名宫女搀扶。

老妪望着远方烧红了半边天的落日，余晖映在她脸上泛起金黄，她的神情逐渐浮现出追思之色。

“四十年前，本宫就是在这里看了最后一眼大周，如今回来，景色依旧，可惜本宫却已非当年之人。”

宫女尚未答话，刘当已高声喊道：“恭迎公主回朝！”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皆是一愣，谁也没想到关外竟还住着一位公主殿下！

此时，周寻善在方凡耳边低声道：“那位便是当年的昭月公主。乌孙王车莫聂死后，她上奏朝廷请求归国，当今陛下应允了。”

方凡微微点头，望着那位老妪，心中满怀敬意。若说黄老将军靠着威武镇守了边疆二十年，那么这位公主也用自己柔弱的身躯护卫了边疆四十年，让本以为会动荡的边陲之地，安享了四十年的太平。

方凡深深地望了公主一眼，在远处抱拳重重一拜。

数日后，方凡背上行囊离开，沿着大道赶往京城。到达庆云州时停留了几日，随后便向东南方向的孔雀山行去。方凡记性极好，记得董怀礼地图标记的位置就在孔雀山附近。

又过了数日，方凡抵达了标记地点——孔雀山蜂皇岭。此处群山连绵，峡谷如剑劈般陡峭，林木茂密，终年迷雾不散。方凡未敢贸然进入，而是在附近山中搜寻一番，发现到了夜晚，岭上确实有异光浮现。

方凡心头一喜，看来找对地方了。但他依然谨慎，先赶了几头猪上岭，以防迷雾有毒或有凶猛野兽。好在几日后猪群安然归来，并未出现异状，方凡这才放心上岭。

做足准备后，方凡攀上岭头，找到了一处一人高的洞穴，洞口处刻着一道人工标记，正是董怀礼图纸上的图案。看来里面便是那仙人的坟墓。

方凡心中大喜，却又忽然看见一块被杂草掩盖的石碑。拨开杂草，只见上面写着四个斑驳的大字：

“九黎狐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