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অষ্টম অধ্যায়: এখন নাটক শুরু করা যেন হাতের কাছে থাকা কোনো কসরতই না

楚秋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他算是彻底认栽了，往后更是不敢踏出房门半步。

楚皙一大早便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开始了一天的工作。今日叶霄云交代给她的任务与昨日相同，仍是在木屋建筑现场负责监工，必须时刻盯着，若有任何突发状况需第一时间汇报，绝不可离开半步。

她忍不住抬头望向东边，心中回想着昨日世子因被国公爷责骂而离去的情景，暗自思忖今日他还会不会来。

片刻之后，叶妄尘果然缓步走来。他并非独自一人，身边还牵着那位小公子。小公子怀里抱着个布老虎，一蹦一跳地走着，模样煞是可爱。叶妄尘平日里似乎不苟言笑，但楚皙却留意到，每当他面对幼弟时，眼中偶尔也会流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意。想到二十多天后可能发生的惨剧，她心中不禁一阵酸楚。

她收回目光，看向面前这座由叶霄云主持修建的三层木楼。

为何这座木楼会突然起火？火势为何猛烈到无法扑灭？她清楚地记得，当时木头断裂的速度极快，将小公子死死压在废墟之中。庄子里所有的下人都赶来救火，却终究没能救出那位可怜的孩子。众人束手无策，只能听着小公子的哭喊声渐渐微弱，直至消失，最终只剩下一具烧成焦炭的小小骸骨。

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定与叶霄云那个人渣脱不了干系。那畜生残害手足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真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带着这样的思绪，她走进木楼，想借着监工的身份四处查探，试图寻找一些蛛丝马迹。然而仔细观察了半天，也未发现异样。不过，倒可以设法提前部署，加强防火措施。至于具体该如何操作，接下来的几天她还得认真研究一番。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让她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哎哟不行了，老三，快帮帮我。”

楚利瘦得像条细狗，身上刚背起装满泥土和石头的筐，便龇牙咧嘴，叫苦不迭。楚洛被气得够呛，只觉得这位大哥简直是拖后腿的累赘。

“大哥，你先忍忍，适应一下就好了。我也累啊，出来讨生活哪有不累的？肯定没在家躺着舒服。”

楚利见老三不肯帮忙，顿时来了脾气：“我说我不来，你偏要让我来，你就是见不得我好过！大冷天的，竟然让我做这种苦差事！”

楚洛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大哥，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我不是也在做吗？大家都是人，别总以为就你精明，骨子里却好吃懒做！”

“老三！反了你了，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哎哎哎，那两个劳工，在那干什么呢？”

楚皙只觉头疼欲裂。她刚把图纸递给监工，监工转头就去维护秩序了，偏偏指名的就是大哥和三哥。而她还没来得及躲开，这运气真是背到了极点。

“诶？大妹！你怎么也在这？”三哥最先发现了楚皙。

大哥一见楚皙，立刻将装石头的筐往地上一扔，直奔她而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都是你！要不是因为你，我能来受这种罪吗？”

楚皙装作听不懂，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这便是受罪吗？那大哥可知道，你躺在家里享福的时候，是谁在外边受着这些罪？”

楚利没料到楚皙竟敢顶嘴，顿时恼羞成怒，摆出一副长兄的架势想要压制她：“那是你理所应当做的！我是家中长子，你不出去挣钱，难道要我去？你一个女娃家还委屈上了？”

楚利越说越起劲，恨不得将这一整天的满腔怨气和劳累全都发泄在楚皙身上。

“你一个丫头片子，不能给家里传宗接代，生来就该多付出些。让你出来挣钱怎么了？楚家生了你，给了你性命，你这辈子都还不清！”

他企图以此让楚皙感到愧疚、痛苦并主动认错。

楚皙很想笑，却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她意识到，楚利是不可能醒悟的。他会笃信那套歪理至死，因为只有坚持“女人生来命贱”的逻辑，他才能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个时代赋予男人的特权，无需劳动便可坐享其成。

楚皙觉得自己没义务帮他觉醒，这一切完全可以交给残酷的现实——现实就是，楚家没了她这个“血包”的无偿供养，这群自以为是的男人究竟能活成什么模样。

“大哥教训的是。”楚皙装出一副受教的模样。如今她演起戏来，早已是信手拈来。

果然，楚利满意了：“你知道错就好，知错能改，还是咱们楚家的好姑娘。”

说着，他还给老三递了个眼神，仿佛在说：你大哥终究是你大哥，说话就是有分量，你小子也老实点。

老三楚洛刚才在旁边袖手旁观了半天，见大妹果然变得顺从，一方面心里得意这次带大哥出来的决定是对的，另一方面却总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于是他又对楚皙说道：“大妹，其实大哥是最疼你的。在家时就常说，哎呀放心不下大妹，怎么也得来看看，别让大妹在外边受了欺负，所以我们才赶来了。”

楚皙微笑着说：“我当然知道，你们是最疼我的。所以我才要努力挣钱，到时候都拿回去孝敬你们，你们也别这么辛苦了。做完今天就回家吧，等下个月再来领月例。”

她表现得温顺乖巧，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楚洛转了转眼珠，说道：“哥哥我心疼你呀，哪能让你一个人这么辛苦？这样吧，你跟你们主子说说，给我也安排个活计，领月例的那种，但别是劳工这种苦差事，稍微轻松点的就行。”

楚皙心中一阵反感。三哥向来精明，心眼最多，莫非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

一旁的大哥也开口道：“要是真有轻松点、坐着就能做的活，也给我安排一下。我是大哥，做的活计必须比你们体面才行。”

楚皙叹了口气：“大哥、三哥，我跟你们说实话吧，其实我刚来的第一天，就想过要把你们也弄进来。”

“真的吗？”楚洛有些怀疑。

楚皙挤出两滴眼泪，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一侧：“我昨天跟主子提了一嘴，结果他反手就给了我一巴掌，说我得寸进尺，还威胁说若再敢添麻烦，就要把我发卖了。”

直到这时，楚利和楚洛才注意到，楚皙的右脸颊确实肿了起来，上面隐约可见一道手掌印，难怪两只眼睛看起来大小不一。

“他们，他们怎么还能打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