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৩৩: পরখ
“凭你也配?”
花面郎的脸色陡然大变。身为白云棋院院长的公子,他在长安城向来横行霸道,从未有人敢当面羞辱他的长相,更别提叫他“斑点狗”。
然而刚才萧寒衣那一拳便将他的随从击飞,足见此人身手不凡。花面郎纵使满腔怒火,此刻也只能强行咽下这口恶气。
“明天的赌约,江南棋院奉陪到底。现在,你可以滚了。”萧寒衣冷冷说道。
花面郎脸颊抽搐,恶狠狠地瞪着萧寒衣,咬牙切齿道:“好小子,有胆量!明天你要是输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他又瞥了一眼姜诺兰,带着随从匆匆离去。
见萧寒衣竟敢如此强硬地回击花面郎,在场的弟子们暗自赞叹。反观大师兄林毅,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虽然钟情于姜诺兰,但刚才花面郎调戏她时,自己却畏缩得不敢吭声。
“萧先生敢为我姜家出头,这份胆气,老朽佩服。”姜老头目睹了刚才的一幕,对萧寒衣愈发赏识。
“萧先生,随我来,我详细为您讲解花面郎的棋路。”姜老头提议,领着萧寒衣走进厅堂。
他取出棋谱介绍道:“花面郎布局偏爱进攻,中局常弃子强攻,若在残局占优便会速胜,即便形势不利也会伺机反扑。”
观摩完毕,萧寒衣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姜老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表情,激动地问道:“萧先生,可有胜算?”
“冷静守好防线,中局算清对方的套路,边守边寻反击之机。残局若处劣势便顽强坚守,若势均力敌则谨防对方的二次进攻。”
听闻萧寒衣的见解,姜老头满意地点点头:“老朽果然没有看错人。明日就仰仗萧先生了,姜某信得过您!您今日已得罪了花面郎,为防他暗中使坏,还请萧先生今晚暂居姜家。”
萧寒衣正欲开口,姜老头忙道:“还望萧先生赏脸。”
“好,那就劳烦老先生派人去温家知会一声。”
“小事一桩!”
……
雍州城外,轿子骤然停下。
花面郎脸色铁青,怒声质问道:“那小子的底细查清了没?在秦州,我头一回被人指着鼻子骂!等明天赢了他,定要把姜诺兰抓来好好折磨。这贱人成天摆出一副高冷架子,不过是个卑贱的丫头,我早就想玩弄她了。”
一名随从急忙下马,跪地回禀:“公子,查清楚了,他是温家的赘婿,只是个书生,没听说过他会下棋。”
“书生?不会下棋?姜流儿那老糊涂,竟找个书生跟我对赌。等明天赢了,派几个武者宰了他。”花面郎面色阴沉,撂下狠话后,猛地拉上了帘子。
深夜,萧寒衣独自站在院中,仰望夜空。这个世界的天文景象与前世截然不同。星辰散发着微弱的红光,不像太阳那般金黄耀眼,难怪这世界寒意彻骨。好在还有一颗类似月球的卫星,月盘看起来更加巨大。望着浩瀚天幕,萧寒衣思绪翻涌,前世的种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萧公子。”一道柔婉的声音轻轻传来。
萧寒衣抬眸,只见姜诺兰莲步轻移,款款走来。她身着一袭黄色衣裙,在月光的映照下,火辣的身材展现无遗,俏脸显得愈发迷人。
“多谢萧公子今日为我出头,之前误会了您,还望公子谅解。”
姜诺兰提到清水河之事,萧寒衣瞬间想起那肌肤的触感与馥郁的芬芳,不禁微微脸红。
“无妨。”他轻声说道。
“前几日棋友送了壶酒,想着公子还未入睡,我便提来,想与公子畅饮一番,也算为那日赔罪。”
萧寒衣瞧见姜诺兰手中的酒壶,应了声好。
“前面有亭台,我们去那儿吧。”姜诺兰柔声道。
萧寒衣跟在她身后,见她柳腰轻摆,曲线婀娜,心中不禁微微一动。
“真巧,这儿有副残局,红方眼看就要输了,不知萧先生能否力挽狂澜?”姜诺兰说道。
萧寒衣心中明白,这是在试探他。
“诺兰姑娘,请先落子。”
“我先落子?那萧公子可就输定了。”姜诺兰轻笑。
“未必,姑娘请。”萧寒衣自信满满。
姜诺兰当即落子,脆声道:“将!”
棋局之中,红方只剩一车一马,而黑方棋子众多,要想赢,必须讲究策略。姜诺兰棋艺精湛,取胜绝非易事。思索片刻,萧寒衣落下一子。
一刻钟后,局势陡然逆转,姜诺兰从优势转为劣势。她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俏脸渐渐泛红。
“姜姑娘,你输了。”萧寒衣起身,微笑着道。
姜诺兰一看棋局,自己已无路可走,只能认输。这局棋本是她设下的死局,原本以为萧寒衣能撑过十步就算有本事,没想到自己竟被他杀得片甲不留?
这可是死局啊!面对这近乎无解的残局,以她的棋力,若是碰上同级对手,十步之内必定落败。可萧寒衣不仅成功破局,还杀得她毫无还手之力,输得一败涂地。这份出神入化的棋艺,令她深感差距,唯有仰望。
“萧公子棋艺高深,诺兰输得心服口服。今日就到这儿,告辞!”
姜诺兰酒意上头,脸烫得厉害,脚步踉跄,险些摔倒。萧寒衣急忙上前搀扶,手误触后,赶忙挪到她腰间。
不远处,大师兄林毅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妒火中烧。姜诺兰设的这局棋,他知道难度极大。本想看萧寒衣出丑,没想到他手段凌厉,杀得姜诺兰毫无招架之力。相较之下,自己根本不配与萧寒衣比棋艺。再瞧姜诺兰对萧寒衣态度大变,林毅瞬间双眼冒火,咬牙切齿道:“萧寒衣!”
闺房内,姜诺兰刚被扶到床边,就因头晕一头栽进萧寒衣怀里。醉酒后的她身体沉重,胸前春光若隐若现,萧寒衣想推开却无从下手。姜诺兰很快睡熟,双手还紧紧抱住他,他根本无法脱身,只能无奈地由她压着。
天色微亮,姜诺兰醒来,见此情景,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姜姑娘,昨晚你喝醉了,抱着我不撒手,我什么都没做。”萧寒衣急忙解释。
“昨夜之事,是诺兰举止失当,还望海涵。”姜诺兰垂首敛目,一抹红晕悄然爬上脸颊。
“天亮了,我该走了。”萧寒衣起身,走出房门。
这一幕恰巧被大师兄林毅看到。见萧寒衣竟在姜诺兰闺房过了一夜,林毅顿感屈辱,双拳不自觉地握紧,咬牙道:“这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