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চি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টোপে পা দেওয়া

谢清晓垂着头，哪还有心力去理会系统的问题，正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蒙混过关。

她悄悄抬眼，恰好与段离喧撞了个正着。段离喧的目光沉静如水，仿佛已洞悉了一切。谢清晓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与这位大师兄自幼一同长大，彼此太过了解，想要撒谎几乎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也只能实话实说。

“大家都在想方设法为师父积攒功德，我起初直播算命也是抱着这个念头，只是效果不佳。现在则是因为我开的传媒公司需要引流，刚好算命这个话题热度很高。”

话音微顿，谢清晓抬起头，直视着段离喧那双幽深的眸子，诚恳地说道：“我开公司是为了帮师父。”

系统顿时紧张起来：【警告！警告！我的存在超脱了本位面的世界观，仅限宿主知晓，否则将导致位面紊乱，我也将被抹杀！】

【放心，我有分寸。】

谢清晓与系统签署的合同中包含保密协议，一旦系统消失，奖励也随之泡汤。为了救师父，她自然守口如瓶。

师兄妹俩陷入了沉默。段离喧浓眉紧锁，实在想不通开公司与救师父之间有何关联。但既然师妹不愿多说，他也不便强求。

许久，他长叹一声，伸手拍了拍谢清晓的头顶：“罢了，你不想说便算了。既然已经露脸直播过了，那就继续吧，但遇到麻烦一定要告诉师兄，不要一个人硬扛。”

系统一会儿好奇宿主露脸直播是否触犯了什么禁忌，一会儿又纳闷大师兄为何不再追问，毕竟宿主根本没说到重点啊！

谢清晓可不管那些。既然大师兄选择相信她，她索性像小时候一样，把难题抛给对方。“大师兄，确实麻烦不少，你可得帮帮我。”谢清晓差点就要双手合十，向段离喧作揖了，“我热度这么高，肯定会被人盯上。到时候既要开公司又要应付这些人，非累死不可！”

谢清晓在熟人面前向来没皮没脸，段离喧也习惯了她的作风，没有说些“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废话。

“特管中心与那群人向来不对付。我在特管中心帮忙，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们不会坐视不管，但也不能全指望他们，我亦不能一直留在这边……”段离喧沉吟片刻，接着道：“这样吧，我让二师弟回来帮你，他脑子转得快。”

谢清晓不乐意了：“什么意思？说我笨吗？”

“你不笨，但能和二师弟比吗？”

“那确实比不了……”

两人的对话引起了系统极大的关注，它连忙调出这位二师兄的资料。二师兄名叫梵穹，生于十灵日，聪明绝顶，悟性超群，不仅精通相术，在卜算一途也颇有造诣。可惜的是命格太硬，与六亲缘薄，身世坎坷。

段离喧还在叮嘱：“最重要的是，你不可懈怠，即便下山也要……”

“也要好好修炼，”谢清晓昂着头，拖长语调，故意逗他，“增强自身。”

段离喧：“……”他抬手，将谢清晓昂起的脑袋按了下去。

随后两人又等了片刻。系统没忍住，一再追问谢清晓的秘密。

系统：【你到底为什么不能露脸？】

那双黑亮的眼珠转了转，谢清晓又生出一计，故意在脑海中唉声叹气：【都怪我天赋太高，从小就被心思不正的邪士盯上了。】

系统：【难道他们想抓你做樟柳神？】

樟柳神又称耳报神，依托九天玄女之术，能通晓人间阴阳吉凶，有人专门制作樟柳神售卖给同行或富豪。有的樟柳神是用樟树和柳枝做成人偶施以咒术，而有的则是用邪术拘禁幼儿生魂炼制而成。小儿生魂制成的樟柳神能力更强，有些术士甚至会专门寻找有天分的幼儿，或是故意折磨致死以利用其怨念。一个有天分却无依无靠的孩子在外行走极其危险，而谢清晓又是个孤儿。

【小时候的确如此。等我长大些，他们就不想杀我做樟柳神了，而是想把我炼成傀儡，驱使我到处害人。】

有的术士自身修炼难以精进，便将主意打到了有实力的人身上。若能驱使这些强者，不仅能带来财富，还能满足他们扭曲的心理。

系统对此深信不疑，毕竟宿主是难得一见的全才，玄门五术样样精通。它庆幸道：【幸亏你没事，不然我也遇不到你。】

见鱼儿上钩，谢清晓又叹息道：【我少年时就上了那些邪士的名单，他们一直密切关注我。如今开直播，只会给他们机会找到我，大师兄这才担心我。】

系统有些自责，毕竟是它怂恿宿主利用直播。不过很快，它想到了一个主意：【如果你有足够多的功德傍身，气运必然优于常人，那些鬼蜮伎俩就很难伤到你。】

该有的针对不会减少，但只要宿主气运足够强，那些小手段便无法奏效。系统原本担心宿主投入这么多却迟迟得不到回报，会提前放弃与它解绑。

【张楚遥的负面人气源于同行的谣言，我可以使用一次系统权限，将这些负面人气转化为正面。让他小有名气，这样就能下发奖励了。】

系统有自己的算盘：既让宿主体验一次奖励，坚定合作信心，又能提前获得功德，以抵御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谢清晓同样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你也太好了，真是太谢谢你了。】

系统有些不好意思。

段离喧本在留意走廊的动静，余光瞥见师妹笑得像只狐狸，微微挑眉。

这是谁又被算计了？

不到半小时，曾经帮助过王飞的大师余靖宇匆匆赶来。他一进小区，发现本该旺盛的怨气竟消失不见，掐指一算，发现自己看好的厉鬼已离开小区，脸色顿时变得极难看。

“到底发生什么了？那小孩怎么可能离开？”

他特地设下鬼门阵，既为临时困住那小孩，也为诱导他变成残害人间的厉鬼。只要那厉鬼闹出大动静，他再现身收服，必能名声大噪，成为玄门协会的一流大师！

余靖宇带着满腔怒火上楼。他当初帮助王飞在合同上动手脚时，曾偷偷去过小男孩家，对这栋楼还算熟悉。靠近目的地时，他还能感受到一丝阴气。这反而证明了王飞的话，那个小男孩的确追着王飞离开了鬼门阵，不知去向。

“废物！”到达四楼门前，他忍不住骂了一句。

可当看到在门外焦躁踱步的王飞时，他又重新摆出高人的姿态。他还要利用王飞把那个小鬼骗回来。

“大师，您总算来了！”王飞几乎热泪盈眶，连忙上前弯腰，态度恭敬至极。

他也看不出余靖宇的嫌弃，将事情解释了一遍，同时推开小男孩的家门，露出站在客厅里，表情和气质都显得阴森森的侄子。

两人都清楚王钦变成这样的缘由，倒也不觉奇怪。只是一踏入客厅，余靖宇便反应过来，冷冷问道：“你侄子哪来他家的钥匙？”

王飞一脸迷茫：“我也不清楚，王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