উনিশ অধ্যায়: বড় সুযোগটি হাতের মুঠোয়

剧组筹备妥当，终于轮到张楚遥试镜了。面试官除了周敬，还有两位独立制片人和一位编剧。原本剧组最大的投资商撤资了，剩下的投资者看中的是周敬的才华与商业价值，自然也就没再插手选角事宜。

张楚遥出道多年，却始终不温不火，少年的自信早已被磨灭大半。头一次参加这种大制作的试镜，他身体显得有些僵硬。可当导演喊开始后，他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尽管肢体依然紧绷，但眼神里已然有了戏。

《登青云》讲述的是一位流落在外的世子，一步步登上皇位的故事。男主少时失散，被父亲的部下寻回。求学期间，他结交了一位挚友，两人相互扶持、艰辛谋生。直到一次遭反派追杀，男主与友人被迫分离，部下最终只找到了那位友人。此时朝局动荡，为了稳定人心，部下扶持友人假扮男主上位。后来男主逃回，却被友人赶走，不得已只能化名求生。直至最后揭穿友人的真面目，重登皇位，肃清朝野。

整部电影时长两个半小时，展现了男主一生的成长历程，因此节奏快、细节多，对演员的前后转变要求极高。周敬要求他试镜三段戏：一段是与同伴共同奋斗的少年意气；一段是被友人背叛后的绝望与不可置信；最后一段则是揭穿友人时爱恨交织的情绪。

周敬向来认真，无论演员名气大小都会仔细点评，而其他三位评委则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毕竟这个角色心理极度复杂，许多以演技著称的男演员都难以驾驭，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又怎能演好？若真有这演技，早就红了。

然而，当张楚遥演完第一段戏，三人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张楚遥原本的演技只能说尚可，但在周燕平的教导下，演技突飞猛进，细枝末节的情绪都表达得极为到位。尽管已经二十八岁，他演起少年来也毫无违和感。第一段戏演得很轻松，第二段戏情绪强烈，他控制住了五官，表演得非常扎实。

最难的是第三段。男主既有多年夙愿达成的喜悦，又有对友人一错再错的惋惜与恨意，还有高处不胜寒的孤独。多种情感交织，加上张楚遥没读过完整剧本，表演中间稍有瑕疵。但在结尾处，他独自静静地站在房间中央，仿佛与周围众人隔了一层无形的纱，孤独地置身于皇位之上。

这一段表演深深打动了四位面试官，大家沉浸在戏中，一时间无人言语，房间里安静得可怕。良久，那位编剧才率先开口：“很好……真的很好，我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两位制片人也眉开眼笑：“不错，小伙子很有潜力，倒有点当年周燕平老师的风采。”

周敬终于彻底松了口气。一个好用且便宜的演员，谁会不喜欢呢？不火又怎样？只要剧本好、演技好，何愁没有票房。

“谢大师，”周敬转头看向谢清晓，“合作愉快。”

说实话，谢清晓原本心里也没底，但看过表演后也被深深震撼了。《朝朝暮暮》只是一部轻喜剧，只要演员没有心理负担都能演好，无法体现真实演技。因此她特地选了人设类似、但剧情设定截然不同的《水面之下》，想通过反差来展示张楚遥的实力。没想到对方毁约，张楚遥反而凭借惊人的演技接到了《登青云》这个大饼，当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合作愉快！”仿佛看到奖励在向自己招手，谢清晓认真道：“投资的事情，我也会想办法。”

换了张楚遥，片酬支出减少了。按照周敬的计划，投资不够就删减部分剧情，缩短工期。但在谢清晓看来，时不待我，《登青云》这样的好戏不是每次都能捡漏的，如果能完美演绎，张楚遥绝对有机会冲击影帝。

程彦得知消息后，更觉得自己挖到了宝。能演周敬的电影，张楚遥必定会火，粉丝考古时绝不会放过这部一番男主大戏，到时候再出续集，热度定然不会少。为了卖双方一个面子，他非常配合周敬的安排，将张楚遥的戏份排得更加紧凑。每日空闲时间，就让张楚遥研读《登青云》的剧本，这边一拍完就无缝进组。

谢清晓则斗志昂扬地开启了直播。《水面之下》剧组不仁不义，欠她的总得还回来。

谢清晓之前算命积攒的热度，加上资本运作，此时《水面之下》已经在高位热搜上挂了很久，很多人都知道了此事。她刚一开播，无数网友便涌入直播间，纷纷询问她与《水面之下》的纠纷。

谢清晓瞄了一眼在线人数，见人数趋于稳定，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全是谣言，我和《水面之下》剧组没有任何关系。”

《水面之下》的导演也混在观众中，没想到谢清晓会如此直接地否定。在他看来，虽然是他们在蹭热度，但如今的高位热搜他们也花了钱，对谢清晓来说也算是正向流量。

“这女人竟然这么不知好歹！等我们官宣了演员，谣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吗！非要这时候拆台！”

旁人怎么想，谢清晓自然不知道，即便知道也不会理会，只顾着与直播间的观众聊天。

“虽然没有签约《水面之下》，但我手下确实有一位艺人，也入行很多年了，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猜猜是谁。”

观众们顿时激动起来。

【原来大师真的是经纪人！】
【大师算命看相这么准，她签约的艺人应该不会塌房吧，我先粉了。】
【大师大师，猜中有奖励吗！】

“奖励嘛……”谢清晓托着下巴想了想，道：“有的。五天之内，大家都可以私信我自己的猜测，到时候我会公布答案，猜中者我可以免费替他算一次。”

离《朝朝暮暮》杀青还有十来天，但五天后剧组就会开始宣发，别人都能蹭她算命的热度，难道她自己还不会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