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বিষণ্নতা

谢清晓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直播间的网友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身为当事人的王钦更为敏感，当即开口询问：“大师，这个房子有什么问题吗？”

谢清晓诚恳地建议道：“这房子的布局不太好，就算驱了鬼，也建议你换个地方住。”

弹幕里很快有人反应了过来。

【就算驱了鬼……？】
【大师的意思是真的有鬼？】
【装神弄鬼就没意思了啊。】

看到这些弹幕，王钦也意识到了。猜测有鬼和确认真的有鬼，意义完全不同。他的声音开始颤抖：“大师救……救救我，别让他……继续缠着我了！”

“既然抽中了你，那我肯定会帮你。”谢清晓掐指算了算，笃定道：“你在西北方位找一找。”

王钦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房间的西北角有一扇窗户，是屋内采光最好的地方，因此房东在窗旁放了一张单人沙发和一张小木桌。小木桌很薄，看着不像能藏东西的样子，王钦检查了一下便去掀沙发，但仍是一无所获。

王钦突然想起房东曾叮嘱过不能破坏家具，但若说哪里能藏东西，也只有沙发内部了。他心一横，找来工具将沙发拆开。

果不其然，沙发内藏着一份租房合同和一串五帝钱。

租房合同一式两份，他自己的那份收在行李箱里，这一份显然是房东的。房东不把合同收好，反而藏在这里……王钦身上冒出一股冷汗，随即翻看起那份合同。

前面的条款都很正常，但看到附页上王钦的身份证复印件被红色的痕迹涂抹得乱七八糟时，谢清晓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这不是随便涂鸦，是一种符阵。”谢清晓向众人解释道：“注意看，只有照片上没有笔痕，这是为了让某些东西认准这张脸，让你当替罪羊。”

王钦原本觉得谢清晓算命准，才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想让她帮忙驱鬼，却没想到牵扯出这些事来。

“大师，你的意思是房东在害我？可、可房东是我二表叔啊！我毕业后在这座城市找工作，二表叔知道后说愿意把房子便宜租给我……”

他觉得家里人都是出于好心，也正因如此，即便明知房子有些古怪，他也没有想过搬走。

谢清晓提醒道：“但事实摆在眼前，除了你的房东，还有谁能拿到这份租房合同呢？想知道你二表叔为什么要用五帝钱镇宅，还做法嫁祸你，那就必须去楼上看看。”

王钦咬咬牙，还是出门了。

说来也巧，王钦来到楼上时，正好遇见中介带人来看房子。但这间房的户型和楼下一样，年代也久，买家意向不高。中介敞着门站在门口，正绞尽脑汁地劝说。

王钦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举着手机冲进了房间。

中介愣了一秒，赶紧阻止道：“你干什么？私闯民宅啊？”

王钦举着手机转圈，试图让谢清晓隔着镜头看到这个房子的格局。中介阻拦时，他头也不回，阴森森地说道：“这个房子有鬼，天天吵得我没法休息，我让大师隔空抓鬼！”

【中介的脸都绿了。】
【得了，这顾客彻底不打算买房了。】
【我是相信大师的，如果这房子真有鬼，卖给谁就是坑谁。】

中介不服气，拽住打算离开的男顾客，“我这房子真没鬼！小区是破旧了点，可这是学区房啊，有学位的！上一任房主去了其他城市定居才打算卖房，不然他们肯定要把这学位留给自家孩子。”

男顾客有些心动，他的确是为了家里小孩要上小学才来看这套破旧的二手房。

这时，王钦再次头也不回地说道：“那对夫妻想留学位也留不了，他家小孩因为抑郁症自杀了，不然这房子怎么可能卖得这么便宜？”

男顾客瞬间心如死灰。

中介气得跳脚，这黑眼圈男到底是哪家公司派来专门和他作对的？男顾客有些气愤，质问中介：“你可没告诉我这些事，有你这样卖房子的吗？”

有了拆台的在，中介支支吾吾，丢失了往日的口才。

【这是真的，买二手房之前还是要自己去小区打听打听。】
【中介肯定知道的，他们卖房之前都会了解买家的情况。】

王钦举着手机直播，看到这条弹幕，猛地回头，死死盯着中介看。

“你、你要做什么？”

“那户人家的小孩是怎么患上抑郁症的？”

中介眼神闪躲，“我、我又不是这个小区的人，怎么可能知道？”

“不，”王钦冲过来，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你肯定知道！你一定知道！”

疯子！中介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王钦看着瘦弱，力气却很大，加上这一个月被折磨得不成人样，整个人显得有些癫狂。

中介顶不住这种压力，低着头嘟囔道：“你都知道有小孩自杀了，小区的人肯定也知道啊，稍微打听一下不就好了，谁叫你们不去问的。”

王钦按住中介时还举着手机，他们都没注意到，身后的门正缓慢地关上。

房间本身采光就不好，原房主还在窗户上盖了厚厚的黑窗帘，屋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门缓慢关上，将门外的光线一点点吞没，阴森到了极致。

可惜注意到这一点的只有手机另一头的弹幕观众和谢清晓，王钦和男顾客此时更想知道那家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小孩的父母离婚了，是跟着奶奶的。一年前那个男孩在学校附近的文具店偷了东西，文具店老板就是这个小区的居民……反正这事儿闹得人尽皆知，小孩被孤立了。后面听说得了抑郁症，他父母给了钱让奶奶带他去看医生，眼见着好了一些，不知道怎么的，又跑去自杀了……”

“要我说啊，”中介无意识地吐露真心话，“现在的小孩就是心理素质太差了……”

话音未落，房间的灯突然熄灭，下一秒又重新亮起。

三人顿时露出惊恐的表情。

“门、门怎么关上了？”

男顾客跑到门口，拼命拧着门把手，结果怎么也打不开。他扯着嗓子大喊：“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救命啊！救命啊！”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阴冷的风，他扭头一看，对上一张摔得血肉模糊的脸。

“啊！”

一直观察情况的谢清晓适时开口：“王钦，你转向西北方向，把之前携带的糯米扔到地上。”